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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上,裴唐風突然輕笑,那胸腔里便傳出震動,令宋曉酒的掌心似酥麻了一般,癢癢的,想要挪開,卻又激動于那種屬于心臟的規律有力的跳動,無論如何也放不下手。
這就是活著。宋曉酒心想。
“大人,我可以摸摸你嗎?”
此言一出,裴唐風頓時愣住,神色古怪的轉向宋曉酒,半響,才微微頷首。
宋曉酒并未露出什么狂喜,那只寬厚的手掌慢慢移到裴唐風的肩上,他垂著頭,緩緩閉上眼,指尖滑過那人的唇,鼻,眼,眉,額頭,一遍一遍反復撫過,如同在描繪那人的樣貌,一分一寸,一肌一膚,微微冰涼的,卻柔軟的觸感,那人的臉。
“宋曉酒。”裴唐風突然出聲喚道。
“嗯……”帶著濃濃鼻音的回應,那雙覆在裴唐風臉上的雙手劇烈的顫抖起來,粗糙的帶著厚繭的掌面磨的那人的臉微微生疼。
“她死了,大人,高慧死了。”
低啞的喊出這一句,下頷被那人用力的抬起來,緊閉的雙眼不斷落下晶瑩的淚珠。
濕漉漉的淚水沾在那顫抖的睫毛上,連嘴角都是悲戚的絕望的弧度。
(肆)
“不許哭,”裴唐風俯下頭去,霸道的堵住宋曉酒哭泣的彎曲的唇,素來清冷的嗓音卻似被煮沸了一般,“宋曉酒,不許哭。”
“唔……”宋曉酒仍是抽泣,被含住的雙唇顫抖著,滾落下來的淚珠沿著臉頰蜿蜒到兩人相貼的唇角,微咸的,帶著些許溫熱。
裴唐風收攏雙臂,緩緩將人抱緊。
“大人,我背痛……”宋曉酒突然嘶了一聲,皺著眉低喃。
聞言,裴唐風松了手臂,將宋曉酒翻過去,讓他趴伏在棉絮被枕里,撩起他的衣衫,露出整個后背,指尖在那疤痕上游走輕撫,惹得宋曉酒笑出聲來,那眸里還含著淚,一時便顯得滑稽起來。
裴唐風睇他一眼,問道:“很疼嗎?”
宋曉酒埋著頭,不吭聲。
他也不知道為何,竟突然不想在大人面前喊疼,不想示弱。
指腹輕輕在那疤痕上按了一下,裴唐風卻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慢悠悠道:“你背上都是烙字……”故意拖長的停頓,果然得見那人渾身一震,整個脊背瞬間僵直起來,兩邊凸出的肩胛骨更是繃成一條緊致的弧線。
微嘆一口氣,裴唐風安撫道:“在你昏迷的這些日,我用烙鐵將那些字跡都抹去了,痛,是自然會的。”后面半句說的極慢,似隱藏了什么情緒。用燒紅的烙鐵在那滿是烙字的脊背肌膚上再燙一遍,那種痛不必詳盡,也知一二。
“抹去了?”宋曉酒聞言卻是大喜,轉過頭來望著裴唐風,一雙細長眸子瞪得老大,眼珠子烏溜溜的,帶著被淚水浸潤的濕意,竟像小狗一般。
眸色一深,裴唐風抬手遮住宋曉酒的雙眸,低聲喃喃:“不要這樣看本官。”
眼前一片黑暗的宋曉酒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惹得大人不高興,急急忙忙拉下裴唐風的手腕,脫口喚道:“大人……”
“好了。”裴唐風卻淡淡打斷宋曉酒的話語,站起身來,“外面天氣正好,你躺了許多日,也該出去曬曬了。”
“哦。”宋曉酒傻愣愣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