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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唐、風。”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一掌拍在桌案上卻是拍了個粉碎,茶水四濺,杯盤狼藉,“本王以為你在朝中人單勢孤,弄不出什么大的風浪來,想不到你竟真的與皇兄合謀要置本王于死地!”
雙拳捏緊,九王爺轉頭喝道:“青衣!”
青衣人站出,恭謹道:“王爺。”
“替本王備一份大禮給裴唐風。”
“遵命。”
待青衣退下后,九王爺站在原地冷笑。
有人匆匆趕進門來,掀袍跪下,高聲道:“王爺,出事了!”
“出什么事?”
“邊關的朱將軍戰敗被擄,我們插在軍中的士兵在三個月前便陸陸續續被人換了。”
九王爺慍怒道:“為何現在才發現?”
那人顫巍巍伏地身子道:“有人傳了假的信報回來,我們信以為真,竟都延誤了時機,直到朱將軍被擄,我們才發現此事,王爺啊,怪只怪那幕后操作之人心機太過狡詐深沉,將我們都瞞住了。”
“沒用的東西,辦事不力還有臉怪罪他人!”情勢幾番突變,饒是心機深重如九王爺也不禁為那幕后之人的手段甘拜下風。
不理會地上那被他一腳踹倒在地的人,九王爺兀自沉默半響,幽幽道:“如今惟有破釜沉舟了。”
朝堂上。
看戲看個夠本的皇上終于忍耐不住,一拍龍案,威嚴喝道:“夠了。”
眾臣立即戰戰兢兢跪了下去,連呼“臣惶恐”三字,如雷貫耳,教人煩不勝煩。
皇上隨手將瓷盤里的果皮丟下殿去,正砸在柳左相面前,啪嗒一聲掉在那鋪地的朝服襟擺上。
柳弗渾身一顫,按在地上的手指緊了緊。
“眾卿家真是唱戲的好手,這一出一出大戲看的朕是眼花繚亂,不知當信哪一出了。”
嚴中帶諷的話語出口,便讓眾臣驚出了一身冷汗,個個噤若寒蟬,伏在地上,拿眼角互相覷著。
“裴愛卿,這柳沉殺人虐尸一案可有進展?”發完脾氣,皇上轉向靜立的裴唐風問道。
柳弗聞言一驚,轉眼望向裴唐風,一雙清濁老目含著陰狠,卻是兇殘無比。
裴唐風恍若未覺,施施然步出,朝殿上揖道:“臣請旨徹查清水街豆腐坊。”
此言一出,柳弗瞠目,渾身大震,急急向后方暗暗使了一個眼色。
“皇……”跪地的大臣中有人顫著雙股爬了出來,雙手合揖,正要開口,卻被皇上帶著警示意味的一瞥瞪了回去。
“朕準奏。”
(捌)
圣意已決,再難更改,柳弗兩眼發黑,只覺大難臨頭。
轉首惡狠狠瞪著裴唐風,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冰冷的視線慢悠悠轉了過去,裴唐風微微扯起嘴角,露出涼薄徹底的一笑。
要狗咬狗,有何難?
五日后,柳沉殺人虐尸一案罪證確鑿,清水街豆腐坊之下竟挖有暗道,四通夜來魅,凈衣閣,夜郎樓,柳相府,在京城地下盤根錯節,其心可誅。
柳相府中私設地牢,藏有男尸兩具,女尸一具,更有無數奄奄一息的身殘之人。
聽聞此事,金鑾殿上,皇上摔下奏折,怒言:“柳沉罪孽滔天,目無法紀,柳弗包庇兇手,知法犯法,枉為人臣!”
七日后,大理寺開堂審理此案,定柳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