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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酒心中冷笑:我若要害他,也不是你說得算的。
高慧又道:“你不要將主意打到方鳶身上,那續命丹只可用一顆,若用了第二顆,你只會死的更快。”言罷,也不管宋曉酒作何反應,輕輕拍了拍方鳶的肩膀,柔聲道:“徒兒,你隨他走吧,引出那影月會的人后,你再回來。”
“是,徒兒遵命。”方鳶漠然拜了一禮,轉身便走。
宋曉酒覺得這小孩十分古怪,性情不但異常冷漠,對他師父的態度也別扭的很。眼見那小孩自顧往茶廬外走,宋曉酒連忙追出去緊跟在后,竟也忘了向高慧告別。然而宋曉酒再回頭,卻見茶廬的門已然緊緊闔上,仿佛從來不曾開啟過。
離開茶廬后,宋曉酒不知方鳶要去哪里,張口問了幾次,方鳶也不理會他。盡管宋曉酒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了結,但那線索如今只剩影月會一條,而要摸清影月會所在,惟有眼前這個古怪孩子能幫得上忙,宋曉酒再惱怒,也只得忍氣吞聲。
方鳶離開茶廬,卻是兀自往山里走,兩人一前一后,互不搭理。直到了一處山澗瀑布,方鳶靜靜停了腳步,宋曉酒不明所以,把馬匹韁繩綁在一旁樹上,跳下大石落在方鳶身旁,望向方鳶的視線所在,半天摸不著頭腦。
“你……”才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方鳶打斷。
“宋曉酒。”方鳶的神色依舊淡漠,“聽說你去了凈衣閣見過她了。”
“她?”宋曉酒不明所以,半響才反應過來,這方鳶問的是朱逐衣。宋曉酒戲謔道:“怎么,那女人要殺你,你倒關心她?”
方鳶轉過視線,淡淡望一眼他。宋曉酒觀他樣貌與那朱逐衣倒是有幾分相似,就是為人過分冷漠,總覺得不像個孩子,低頭呼出一口氣,宋曉酒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擔心她,她過得很好,比你都好。”宋曉酒的話語意在安慰這個古里古怪的孩子,卻不想方鳶肩膀一抖一避,甩開了宋曉酒伸過來的手,面上的神情更是譏誚不屑。
“你……”宋曉酒憋了一肚子氣,被方鳶此舉嘩然引爆,手中揪過方鳶的衣領提起來,面上的神情惡狠狠的。方鳶個頭矮小,被他揪的雙腳離了地,一張白凈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但那神情卻仍然冷冰冰的,一雙眸子更是漠然。
宋曉酒腦海中不期然有另一雙冷眸與方鳶的重合在了一起,不自覺的臀部一痛,見鬼般甩了他出去。方鳶突然被甩開,身子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滾進了瀑布水潭。
等宋曉酒急急忙忙把孩子救上來,暮色降至,深山中黑壓壓的一片,鬼哭狼嚎更是此起彼伏。
宋曉酒點燃篝火,折了樹枝搭在石上,一臉郁卒的替方鳶烤干衣物。
方鳶沉默不語的坐在一旁,身上僅著單薄的褻衣。
“喂。”宋曉酒拿樹枝戳了戳方鳶,覺得他那副淡淡然的模樣特別刺眼,“你總是板著一張棺材臉給誰看?又還沒死,裝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有病。”
孩子眉頭微蹙,躲開他刺過來的樹枝,頭也不抬道:“我并非那些天真無憂的孩子,我已是同你一般年紀的男子,可惜我不會再長大了,永遠是這副樣子。莫說你討厭我這樣,我自己也極討厭我自己。”
宋曉酒愣住。
只聽方鳶繼續道:“她害你中了毒,又把我的消息告訴你,我知道她想我死。你說她過得比我好,我想也是,這以后,我再也不會比她好了。”那孩童的面上掛著詭異的有些扭曲的笑容,宋曉酒只覺心中頗為難受,皺眉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