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瑾下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沒那么幸運,密密麻麻扎了一腿,宋曉酒心中后悔,早知不去觸那瘋婆子的逆鱗了。
如今后悔也晚矣,宋曉酒惟有破罐子破摔,大聲嚷嚷:“你殺了我也沒用,你那點破事早被我家大人編撰成冊,若我出了什么意外,不久后你那破事便人手一冊,天下皆知了。”
話音剛落,朱逐衣一掌按在柱上,留下五個深淺不一的指印,若要吃人般惡狠狠望著宋曉酒,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柳離憂被影月會的人擄走,你若要查影月會,便去城外茶廬尋那制茶大師高慧問個清楚!”
宋曉酒抹去額間冷汗,胡亂把小腿上的銀針拔下來,撕下衣擺一角胡亂纏了一圈綁緊打了個死結,才慢慢扶著倒地的桌椅站了起來。
朱逐衣紅著雙眸,用仇恨的目光盯住宋曉酒,聲音冷若冰霜:“你莫要以為拿方鳶之事便能威脅到我,你殺了凈衣閣長老煙長亭一事自有人尋你報仇。如今你得罪了夜郎樓,又得罪我凈衣閣,宋曉酒,今日之恥,我要你日后拿命相抵。”
“……”宋曉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留下雀翎綢緞,滾。”
猶豫再三,宋曉酒還是厚著臉皮道:“朱姑娘,你這暴雨梨花針可是唐門之物?”
“……”
“我拿這雀翎綢緞與你換解藥,可好?”
朱逐衣氣得渾身哆嗦,咬牙切齒:真是未曾見過如此沒臉沒皮厚顏無恥之徒。
遂一掌擊出,將面前的桌椅拍了個粉碎。
漫天煙塵中,只聽女子森冷一句:“你去殺了方鳶,他胸口錦囊中有五絕魄,那便是解藥。”
“……虎毒尚且不食子。”
“宋曉酒,你別無選擇。你死,或他死,如何選,不用我教你吧?”
宋曉酒難得正經道:“我搶了那錦囊奪藥解毒便可,何需浪費力氣殺人?”
女子驀地大笑,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淚水糊在那蝶翅般的睫毛上瑩潤一片,倏忽的,如珍珠顆顆滾落下臉龐,在尖細的下巴匯聚成線。
“他當年因我重傷,那錦囊便是他續命護身之物,你奪了他賴以生存的依靠,如何不是殺人?當真可笑至極,可笑啊,哈哈哈。”朱逐衣立在這廢墟般的樓閣里,仰天大笑,淚流不止,已然是癲狂狀,不復宋曉酒初見她時那閉月羞花的姿態。
宋曉酒聞言也是怒火中燒,厭惡道:“他是你親子你都不顧及他的性命,我一個外人,又有什么顧慮?如此甚好,我這便去殺了他。”
拖著傷腿走到樓梯口停下,宋曉酒也不回頭,靜靜道了一句:“恐怕在你心里,方鳶也是你的奇恥大辱,除掉他,你方能安心度過余生。”
身后是那女子哭出來的聲音,宋曉酒卻已無動于衷。
翻身上馬,噠噠蹄聲,人漸遠。
宋曉酒沒有力氣再去那戒備森嚴的夜郎樓殺人奪藥,他握著韁繩,一路回了霧張府衙。
在門外遇見久候的小跟班金扇子,金扇子道裴大人有命,若宋捕頭歸來,即刻前去內院復命。
點點頭,宋曉酒鐵青著一張臉將馬交給金扇子,慢吞吞朝府衙后院走去。
霧張府衙本來不是大理寺卿的府邸,一貫是循著清廉簡樸的風格。卻在裴唐風來了后,有了大大的整改,若是只看府衙門前,那是看不出什么來的,繞過公堂大廳,穿過一片柳樹林,才是霧張府衙的后院,天子寵臣裴唐風便住在這里。
踏上鋪列整齊的石板橋,宋曉酒慢慢走進霧靄深處,堆砌雕刻成大茶壺模樣的假山突兀的座落在眼前,一層一層煙霧云狀的托盤沿著湖岸流淌開,盤中汩汩徜徉著暖水,動靜之間,似錚錚琴音。
大茶壺假山后是一池碧蓮,那壺嘴便開在那個方向,水流從壺嘴中流出,匯聚成了一條淺淺的瀑布,嘩啦啦流著,濺起的水滴滾落在蓮瓣上,晶瑩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