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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眠起身穿好衣服,系好衣帶;床上的云熙一臉饜足。
“一點(diǎn)沒有感到肉體上的歡愉快嗎?”
崔眠淡淡道:“您開心便罷了。”
歡愉,自他的第一次被捅得鮮血淋漓后,所有強(qiáng)加于他的歡愉都同那年玩玩他的叔叔有何區(qū)別。被人逼著,違反身心意愿,崔眠不明白有什么可歡愉的。
此生能給之歡愉者,唯那一人而已。
崔眠正要離開,他才走沒兩步,就噗通摔在了地上。
痛——
不是骨頭撞地的痛,是后面的腳踝,金鏈被踩住了,而他方才又欲向前,鏈子細(xì)細(xì)扯住了那單薄的皮肉,疼啊,疼得崔眠的指甲蓋都發(fā)軟了。
崔眠趴著,而后云熙胯坐在崔眠腰上,手上抓著他的鏈子,鈴鐺清脆作響。他一手抓起崔眠后腦勺的頭發(fā),神情陰鷙,貼近他的耳邊道:
“定是覺得和他做才有歡愉,和我做就沒覺得歡愉吧?”那他就要讓他覺得痛,他云熙才能給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痛。
可他并不知道,崔眠這一生也不得父母疼愛,遇人不淑,也曾茍延殘喘。這一生給過他痛的人很多,可最終能讓他刻骨銘心的,是愛,只有愛。
云熙邊說著,一手扯動(dòng)那金鏈,緩緩地,讓那一環(huán)一環(huán)的金屬都染了血,碰到了鈴鐺處過不去,他又往回拉扯過去……
鈴鐺叮當(dāng)亂奏,崔眠疼得雙目緊閉,小腿痙攣,只能抽氣。全身疼軟成了一灘泥,連頭皮被扯的疼都不能計(jì)較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那腳踝上,感受金屬在筋肉間穿梭的滋味。
好疼……他心里后悔極了,他后悔救他了,他覺得當(dāng)初說不后悔都是屁話!小質(zhì)子已經(jīng)死了,這個(gè)云熙是魔鬼……
“痛嗎?”
“痛。”
“能記住這種痛嗎?”
“能……”
云熙放開他的頭發(fā),也放下了金鏈,罵了句:“賤畜”,才起身離開。
腰上的重量消失了,崔眠是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這云華殿了。他靠著自己的雙手拖著全身向外爬去,留下后面兩條長長的烏黑血跡……
沒想到,他崔眠也有這樣一天落到和雪球一樣的下場。想到雪球,也不懂云熙把它怎么樣了,是殺死了吧,死了也好,那才是對雪球的解脫。
可他不能死,他還有牽掛,他還有留戀。
崔眠爬回了未央宮,昏迷過去。第二天起來的時(shí)候,腳踝處已經(jīng)被上了藥。
只是那日以后,崔眠也不裝了,對著云熙冷冰冰的一張臉,不怒不笑,不悲不喜。
云熙從前看他假笑難受,如今看到他不笑也難受。人越發(fā)暴躁,又想強(qiáng)上了崔眠。
卻見崔眠是寬衣解帶,乖乖躺在床榻上。雙目無神,好似任人宰割的魚肉。
“崔眠就是賤畜一只,高高在上的小質(zhì)子想怎么干怎么干!”
小質(zhì)子,這三個(gè)字崔眠念地特別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從舌尖醞釀彈出來的,譏諷十足。
果然,“小質(zhì)子”一下子讓云熙變了臉色,“小眠,你不要這樣。”
“小質(zhì)子好威武持久,人家好喜歡。”崔眠說著,又是拋媚眼,眼波勾人,騷得起勁。
“閉嘴。不許你再提那三個(gè)字!”
云熙皺眉,從崔眠身上下來,低頭不敢看崔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