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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關得極其嚴實,小奔騰內(nèi)越來越悶熱,似乎連氧氣也逐漸被消耗到所剩無幾,安顏不得不大口地喘息,他伸出手來,像是求救一般,摸到的卻是冰冷的玻璃或者粗糙的布料。整個世界晃動起來,他閉上眼,看到的是一束玫瑰,鮮紅得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它們的刺忽然開始飛快生長,遮擋了美麗的花蕾,囂張地朝他襲來,扎進心臟疼痛難忍。安顏睜開雙眸,眼前是邵欽遠,神色里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深情,還有幾分他難以理解的甜蜜,像要將安顏帶到糖漿里去,讓他心生向往與眷戀。
安顏一片昏沉,已然分不清究竟哪一樣才是真的。
他們回到公寓里已是后半夜,邵欽遠雖然清醒了一些,但還是敵不過酒醉帶來的困倦,洗完澡就直接睡了過去。安顏隨意披著一件浴袍,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這時候其實適合來根煙,但他發(fā)現(xiàn)所有煙都已經(jīng)被自己換成棒棒糖了,只能退而求次。
他躺在陽臺的吊椅上,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想邵欽遠究竟喜歡誰,想謝安明當初有沒有動過心,想他自己以后應該怎么辦。直到天色漸亮,安顏的大腦依舊猶如一團漿糊,他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拖鞋進浴室又洗了一次澡。安顏爬上床,隔著空氣用食指把邵欽遠的睡顏描繪了一遍,蜷縮進他的懷里闔上眼睛。
邵欽遠醒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懷里的安顏,他抱著自己的手臂睡得正熟,卷翹的睫毛在眼下灑下細碎的陰影,幾縷調(diào)皮的頭發(fā)胡亂地貼在他的臉頰上,可愛得要命。
楚傾說得是對的,他要換一種方式把安顏留下來。邵欽遠彎起嘴角,突如其來地想要親一口懷里的青年。
邵欽遠還沒碰到那雙柔軟的唇,安顏卻先動起來了,他忽然一把推開邵欽遠,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翻過身背靠著邵欽遠的胸膛,迷迷糊糊地嘟囔:“好像感冒了……”
說罷又睡了過去。
邵欽遠:“……”
第36章
只披著一件浴袍在陽臺吹一整晚冷風的后果不難預料,安顏第二天便成功患上了重感冒,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狂打噴嚏,鼻涕直流。
他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慘,什么東西都沒想清楚,白白浪費整個通宵不說,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安顏越想越委屈,覺得這一切都應該歸咎于邵欽遠,而后者則誤以為安顏的感冒是昨晚在車里鬧的那一出導致的,陰差陽錯之下也把自己當成罪魁禍首,露出了內(nèi)疚的表情。邵欽遠十分體貼地把一杯溫水和兩粒感冒藥放到安顏面前,看著他鼻頭通紅、眼淚汪汪的模樣,有些心疼:“先吃藥吧,如果還是很嚴重的話,今天就不要回劇組了。”
“不行,劉導要發(fā)飆的。”安顏甕聲甕氣地拒絕道,而且加上昨晚那件事,他暫時不太想繼續(xù)面對邵欽遠。
他把手中的紙團扔進垃圾桶里,皺著眉頭吃下兩粒白色藥片,然后翻身下床就要去找衣服。邵欽遠拗不過安顏,只能無可奈何地充當司機的角色,親自陪他回劇組。
邵欽遠的車落在了酒吧,他們的代步工具只剩下安顏的小奔騰,然而它經(jīng)過昨晚那場胡鬧以后,副駕駛座上混亂不堪,坐墊上殘留著斑駁的痕跡,最后還是淪落到一個要洗車的境地。邵欽遠一看到它,頓時感到一陣愧疚,主動提出承擔給奔騰洗車的責任,安顏求之不得,十分干脆地應下,隨即直接鉆進后座里自顧自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