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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算了算,回答,“最快也要十日,輕騎能快一些三日就能到。”
魏浟沉吟許久,決定道:“現(xiàn)在將虎符送出去,調(diào)集兵馬,還請求各方諸侯王援助,借口是說懷穆太子藏匿洛京,企圖謀反,起兵護駕!”
男人雖然帶著傷,面色發(fā)白,郁郁不振的坐在榻上,可那雙鳳眸之中透出的熠熠精光,足以震懾人心,感覺到他下定決心的那股無形的毅力,直叫眾人背脊生涼。
他吶吶有詞道:“他們要把本王逼到絕路,那就跟他們正面交鋒,在應天門外讓真相大白于天下!”
眾人一聽,特別是許茂,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是諸侯王知道懷穆太子還活著,恐怕因為好奇或者湊熱鬧,也要派點人馬過來,把洛京給圍了,只是,實在不能確信,到時候諸侯王是站在魏宿那一邊,還是站在先太子那邊?
說著,魏浟又囑托元辰,“就勞煩世子明日啟程,親自送嬌嬌去安樂,與她母親匯合。”
元辰皺眉,微微點頭。
卻聽帳門口一個清脆悅耳的嗓音傳來,“表哥,我能不走么?”
尋著聲音看過去,是慕含嬌柔柔弱弱的立在那里,面色有些憔悴,因為受了風寒還輕咳了兩聲。
她聽說魏浟醒來特意過來看看,結果剛走到外頭,就聽見魏浟在說要把她送走的事情。
魏浟只好先把人叫出去,再勾勾手,喚慕含嬌到身邊坐下。
他將她的手牽過來,柔夷般的小手輕輕攥進手心。
他抬眸凝視著她的雙眼,那澄澈見底的眸子,含情脈脈道:“嬌嬌這回就聽我的話,可好?我這一回京,務必會有一場騷亂,甚至很可能會演變成戰(zhàn)事,你在身邊多有不便之處。”
慕含嬌知道,魏浟肯定是鐵了心要送她走,沒有商量的余地,再說什么也沒有意義。
她眸中浮出一絲哀愁,輕輕靠在了男人的肩頭上,哀嘆道:“如果夫君這次回京不順利,萬一出了事,那我們是不是最后一次見面了……那臨別前,應該說點什么遺言才好?”
“……”魏浟頓時皺起了眉,不知道為什么,說起最后一次見面,他心下隱隱作痛,自然多有不舍。
因為她說得也有道理,這回選擇回京正面交鋒,確實是兇多吉少。
慕含嬌又楚楚可憐,眼里粉淚盈盈,道:“對了,我回去路上萬一不安全,又發(fā)生點什么意外,說不定你還沒死,我先死了……”
“……”給魏浟氣得,臉都綠了,低下頭,捏著她的下巴,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話?”
慕含嬌眨巴著眼睛,更加可憐了,只道:“對哦,說不定我還會一尸兩命。”
魏浟登時倒抽一口涼氣,瞪大眼,低頭幾乎湊到她臉上,詢問,“你說什么?”
慕含嬌心下竊喜,灼灼目光與他直視道:“蒼術沒告訴你么?”
魏浟指著她肚子,好似太不可思議,還不太確信,“你?”
慕含嬌抿唇,破泣為笑,羞澀的點了點頭,摸了摸扁平的小腹,意味深長的樣子。
這意思,人家懷有身孕了。
推算起來,慕含嬌上回月事是在十月二十左右完的,現(xiàn)在已是十一月二十八,蒼術說剛懷了一個月,是因為從山上回來之后發(fā)燒生病,蒼術給她診斷,他醫(yī)術高明,這么早就診出來了。
那一瞬間,魏浟屏住呼吸,心下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一涌而出,好像整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呆若木雞。
慕含嬌捏著他的手指頭玩弄了兩下,嬌滴滴的詢問:“夫君還要趕我走么?”
還趕走什么,魏浟現(xiàn)在都恨不得跟她合二為一,不對,合三為一。
嬌嬌竟然這個時候有了他們的孩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候……
為了嬌嬌和小崽子,這回真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了。
魏浟因為身上有傷,只能輕輕攬著她的肩膀,許久才說道:“行,可以不走,先在洛京城外找個地方安置你,可好?”
這樣,即使有什么事還能隨時見面,魏浟若是事情不順,從洛京逃出來,再帶著她一起走也來得及。
慕含嬌倒是不反對將她安置在城外,所以就答應下來。
她想想懷孕的事情,由于太突然了,也是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跟魏浟商量道:“表哥,你說我肚子里的會不會是阿虞啊?”
魏浟笑容漸漸消失,凝眉一臉深沉的看著慕含嬌,真不忍心告訴她這個事實,不過還是說了,“嬌嬌,阿虞不是我們生的。”
慕含嬌臉色微微一變,心下暗想,也是,是上一世的她和上一世的魏浟生的,好像跟他們兩個都沒什么關系。
魏浟感覺她不知道在瞎想什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阿虞是收養(yǎng)的,嬌嬌你生不出來他,你肚子里的,才是真正我們的骨肉。”
慕含嬌還有點吃驚,阿虞是收養(yǎng)的?她對于那些記憶有點模糊,確實記不太清,因為魏浟說是她生的,她還真以為是她生的,敢情不是?也是,都那樣跟活死人沒區(qū)別了,怎么可能生孩子啊。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魏浟怎么知道這個事,而且還說得那么確信?
慕含嬌一臉狐疑的看他:“你為何知道?”
魏浟才坦白了,“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嬌嬌你說的那個前世。”
慕含嬌登時提起的了精神,還有點不敢置信的詢問:“當真?”
魏浟頷首,詭異的一勾唇角,附耳在她耳畔,曖昧的說道:“我什么都知道了,還知道嬌嬌以前為何會怕我……是不是以為自己是歡.愛的時候被我給弄死的?”
熱氣順著耳畔傳來,一股酥麻的感覺貫穿整個耳邊,慕含嬌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為什么,被他一句話就說得渾身都有些發(fā)熱,心里還有點火辣辣的,面上更是面紅耳赤。
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難不成還當真夢見了?那,那他豈不是什么都知道了……跟重生也沒什么區(qū)別?
慕含嬌一想,什么臉都丟干凈了,羞得無法直視,連忙掙脫了他的懷抱,看都不敢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