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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慕含嬌又不姓高,憑什么要高家管她死活!
高殊最后罵了一句:“你給我好好反省反?。 ?
隨后高殊摔門而去,吩咐外頭護衛把房門鎖了,道:“看好,不許她離開房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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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因為周瓊放火被抓入獄,慕含嬌在牢房里跟周瓊見面了,兩人各自單獨的牢房,只聽見聲音看不到人。
慕含嬌當時還冷笑了笑:“周姑娘,看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了?”
周瓊倒還不緊不慢,似乎不怎么害怕的模樣,說道:“我只不過是過失縱火而已,又沒鬧出人命,大不了賠償一些錢財,過幾天就出去了,與你使用妖術蠱惑人心可不一樣,別把我和你相提并論?!?
慕含嬌都懷疑,她會妖術的流言蜚語肯定也是這高云旖和周瓊傳的!她冷笑:“放火的元兇是你,這表示我根本就是無罪的。自古以來縱火與殺人同罪,你以為你當真過兩天就出去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死得更慘?!?
周瓊臉色一白,心下多少有些心虛。
其實她并不想認罪的,畢竟認下縱火罪行,她的聲譽就毀了,今后別想再嫁人!
可是,原本她只是想懲罰一下慕含嬌而已,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失去控制,甚至提升到觸犯了高家的利益。
那燒了一半的香囊,其實就是高家捏造出來的證據,甚至還找來人證,說見過周瓊進隔間,她從里頭出來就著火了,證據確鑿,她迫不得已只能承認下來。
不過周瓊不擔心,父親已經跟她保證過了,很快就會救她出去,她只不過燒了閣樓而已,現在洛京的百姓恐慌的并不是她,而是那個會妖術的妖女。
三司會審就定在明天,慕含嬌倒是有恃無恐,大概是想著,高顥、高殊和魏浟都幫她吧。
很快到了次日,可是一大早,魏浟這邊又收到一個壞消息。
昨夜又發生了火災,大火直接燒毀了一戶姓黃的人家,一家有十幾口人被活活燒死。
并且昨晚有很多人親眼看見,黃府的上空飄著許多盞火紅的燈籠,現在外頭的人都在說,那個就是燈籠怪,是妖女使用妖術操縱燈籠怪點火,才燒死了黃家這么多人!
全城百姓聽風就是雨,愈發對妖女和燈籠怪談虎色變,甚至聚眾集結,圍到了大理寺外頭,嚷嚷喊著口號,“燒死妖女,以儆效尤”。
百官上書,同求燒死妖女,平息民憤,撫慰民怨,免得到時候天下大亂……意思也別三司會審什么的了,直接賜死!
魏浟聽聞之后,立即就馬不停蹄,趕去常朝所在的乾陽殿。
殿外守著的文武百官分為兩股勢力,一方是懇求查明真相不要冤枉無辜,這是以鎮國公高榮為首的,外戚高家以及皇后、昭王這邊的勢力。另一方,顯而易見,高家這些年樹敵眾多,加上回火災受驚的那些世家家長,再加之這次連太子與靖王都難得同氣連枝,合起來請求處死妖女,安撫民心。
僅僅幾天就鬧到了這種地步,皇帝疲于應付,頭兩天還勒令調查真相,沒有隨便賜死慕含嬌,更令人打壓城中四起的流言蜚語,控制住如今局勢。
可是流言不但沒止住,反而越演越烈,每天晚上火災頻頻發生,并且只要一起火,不管是不是燈籠怪,也不管誰放的火,全都怪罪到妖女頭上,都是妖女使用妖術縱火犯下的罪行。
以至于洛京百姓如驚弓之鳥,關門閉戶不敢出門,甚至夜不能寐,整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于是慕含嬌入獄的第六天,皇帝只能下旨,對施以妖術者處以火刑,明日午時就行刑。
反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而已,雖說關系上是皇后的外甥女,可皇帝見都沒見過,連皇后也沒見過幾回,說不上什么情面,如今鬧得這么大,民心所向,也只能犧牲她了。
聽到這消息,大儀殿上。
高皇后身著諸色織金云霞龍鳳紋五枚素緞常服,雍容華貴的模樣,高坐上方,正氣不打一處來道:“那丫頭明明在牢里關著什么也沒做,外頭四處起火,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設計的,栽贓陷害,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
高榮緊皺眉頭:“現在火災肆掠,外頭百姓都被嚇怕了,陛下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她也不是姓高,只要撇清關系即可,就說他們母女只不過是進京省親,為娘祝壽。
“我們已經盡力了,相信娘和妹妹也不會怪我們。只可惜,小小年紀,香消玉殞,著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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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嬌接到圣旨賜死的時候,整個人很是麻木,從頭到腳徹骨冰涼,愈發不知道為什么要重活這一回了。
終于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了,她若是與前世一樣,一個字不提海上的事,至少不會引火上身,自己不作死的話,也不會死得那么早。
結果,現在,出風頭吧,出風頭一時爽,回頭就貨真價實的引火自焚!
鬧到這種地步,恐怕誰有逆天的能耐也救不了她。
可惜了,高顥還天天來給她送飯,高殊每日來安慰她,魏浟也親自跟近案情,只可惜百姓對火災已恐慌至極,始終無法扭轉局面。
鎮國公府里,高意如聽說圣旨賜死女兒,明日午時火刑,當時就身子一軟,受了刺激差點暈倒過去。
高意如面如死灰,坐在屋中軟榻上,滿目呆滯。
第一個來找她的是高顥。
高顥進屋拜見,悄聲詢問道:“小姑姑,爹爹讓我來告訴你,現在只有一個法子,他會安排個替身,替表妹受刑,你帶著表妹連夜出城離開,再也不要回來。小姑姑若是答應,現在就收拾東西,去牢里接上表妹就走,我護送你們出城?!?
高意如閉上眼,已是說不出話來,天大地大,她們母女能去哪?
早知如此,還不如一輩子留在東萊。
本來是想帶著女兒,離開那個傷心之地,開始新的生活,看一看更廣闊的天地,看看洛京,天子腳下的繁華盛景。
她還想著,能給女兒在洛京尋個好人家,有高家的庇護,定能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然而,僅僅一幅畫,沒想到會惹出這樣的禍事,會鬧到這種地步。
她求過皇后,求過昭王,求過安國公,甚至靖安侯和武成侯兩位堂兄,能求的人幾乎都求過了,可是到最后的結果,還是外頭事態越來越嚴重,女兒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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