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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浟拳頭緩緩握緊,“前日我說過的話,你可別這么快忘了。”
高顥失笑:“殿下切莫多慮,我們只是兄妹之情……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把小表妹救出來。”
魏浟從馬上一躍而下,都沒說話,帶著一陣疾風,自高顥身邊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直往大理寺監(jiān)牢去了。
高顥看著那背影,莫名覺得背脊發(fā)涼,好似隱隱感覺到一股殺意是怎么回事?
無聲無息的,黑影慢慢靠近牢房,隔著鐵門上的小窗口,往里頭看了一眼。
少女身著月白色交領琵琶袖上衣,下身及腰棗紅繡蝶戲芙蓉散花裙,衣著稍微染上污漬,疏著少女垂掛髻,那抹身影嬌小纖薄,孤零零的一人,正身處冰涼徹骨的牢獄之內(nèi),蜷縮在石床的角落里。
平靜如水的眸子里,映出她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周瓊,只是想燒了那幅畫,結果不小心引起火災,又想逃避罪責。
高云旖,被搶了風頭,加上也看嬌嬌不順眼,想借機整她。
本來都是小心思,最后卻釀成大錯,唉……
第20章
許久,叫人打開牢門,魏浟緩步入內(nèi)。
慕含嬌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見是魏浟進來,起初目瞪口呆,隨后才想起來上前行禮。
他竟然也來探監(jiān),有點受寵若驚。
想起來,好像是魏浟把她從火里救出來的,慕含嬌又欠身行禮:“前日還要多謝殿下相救。”
魏浟面上平靜,不知在想什么。
慕含嬌見他不說話,有點窘迫,轉而問:“監(jiān)牢這種地方,不知怎勞殿下屈尊親自過來?”
魏浟才回答道:“小姨去求母后救你,母后便將這麻煩事交由我,讓我來問問案情經(jīng)過。”
麻煩事……慕含嬌苦笑:“案情經(jīng)過,殿下不夠清楚?”
當時她可是一直跟他在一起,什么都沒做過,更不可能去放火。她知道的也不比他多。
魏浟自然知道,要不是他救她,恐怕她自己都會葬身火海。
“怎么也要有個經(jīng)過,總不能叫我跟母后說撞破了你與某個有婦之夫卿卿我我?”
“殿下答應不會說出去的。”
雖然她跟高顥也沒什么,但是當時都鬼使神差承認了。
魏浟問:“那你覺得,我該如何說。”
“當然是,我獨自一人在客房睡覺,我都是這么跟大理寺交代的!”連高顥都知道怎么說,按理說魏浟不需要她來教。
魏浟點點頭,“可這么說就沒人給你作證了。”
慕含嬌道:“放火的另有其人,若是能捉拿歸案,我自然能洗脫冤屈!”
“呵,你以為真有那么簡單?這可不是誰縱火的問題,而是有心之人順水推舟,在背后操縱言論,要置你于死地,順勢將矛頭指向高家……”
慕含嬌心下一沉,面色發(fā)白,道:“這么說,我死定了?”
畢竟,歷朝歷代對待巫術妖術什么的都頗為嚴厲苛刻,許多不管是真是假,一攤上就無法洗脫罪名,最后很多都是被當眾活活燒死,除了妖孽,以泄民憤。
慕含嬌死過一次,很怕再死一次的,因為害怕再回到那種漫長無盡的混沌里頭去,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所以覺得還是活著的感覺好……
魏浟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死倒是不必,高家若不想被牽連,自會救你。”
想救她很簡單,就看用什么方式。
如果就這么平白無故的出去,就算是清白無辜的,可妖女的名聲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她這輩子都會背負罵名,受世人唾棄,對于女子而言,肯定一輩子就這么被毀了。
不知有什么方法,既能洗脫罪名,又能保證名譽不受損。
“別怕,我會想辦法。”他聲音溫和了幾分,聲線如林籟泉韻般好聽,鉆進耳朵里,讓慕含嬌耳朵都是癢癢的。
她抬眸偷瞄他一眼,魏浟也正垂目看下來,那鳳眸之中薄霧朦朧,總讓人覺得看不透他想些什么……
兩人目光撞上的一瞬間,恍如隔世,瞳孔之中都映出對方的模樣,頃刻間死一般的靜寂。
這般四目相對,驚得慕含嬌連忙后退了步,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魏浟下意識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給她扶正身子。
慕含嬌感覺到手臂和魏浟的手掌隔著衣裳接觸,捏得她胳膊都生疼,更為惶恐,連連后退,掙脫他的掌心,躲到了一邊墻角。
魏浟愣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差點就以為自己做了什么禽獸的事情,讓她突然這般驚慌逃避。
想起她跟高顥幾乎抱在一起那小鳥依人的模樣……
本來也看不順眼,此刻魏浟愈發(fā)嫌棄高顥,又看看慕含嬌,問道:“那日不是還喚我阿浟表哥,現(xiàn)在又怕成這樣,我有這么嚇人?”
慕含嬌還沒從驚恐中緩過神來,一時心下不解,她什么時候這么喊他了?完全不記得。
雖然前世她是這么喊魏浟的,沒人的時候,就自己死皮賴臉的喊人家昭王殿下喊表哥,還特別不要臉,為了顯得親熱喊人家“阿浟表哥”,不知道多肉麻。
不過現(xiàn)在她可不敢這么喊了,她不想顯得親近,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親近,特別是不要身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