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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過后,馬車在東郊一處幽靜的山谷停下。兩人手持諸多物品下車,我尾隨在何九叔身后向前步行了一陣子,果然看到一座墳塋孤零零的坐落在山谷里。
走到近前,何九叔說:“就是這座墳,西門大官人和她六夫人就合葬在這里。”
我定睛看去,只見墳上長滿了野草,呈現一片碧綠之色,前面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西門慶春梅之墓。”臉上露出苦笑,肉身埋葬在墳里,而我的靈魂卻站在墳外,人世間的事情還真是奇妙啊!
“行了,你回去吧。”我怔怔的說。
“那好吧,老身先告退了。”何九叔放下手中所拎著的諸多物品,扭頭又看了面色大變的奇怪少年一眼,腳步匆匆的走開了。
我彎腰蹲下把水果等供品擺在墳前,倒了兩杯水酒,未曾開口淚先流,哽咽著說:“春梅……我的好老婆……大官人過來看你來了……”
顫抖著手將一杯酒倒在墳前土地上,把另一杯酒喝進腹中,恍惚中,那張嬌艷如花的乖巧臉龐出現在面前,還有許多在極樂園中二人在一起度過的短暫甜美的日子如同幻燈片似的一幕幕閃過……
一句“大官人,我等你回來……”讓我魂牽夢繞,前世今生都不能忘。
人的一生中會經歷形形色色的人,有的匆匆而過,有的卻注定要留在記憶的深處。
我一杯杯的喝酒,借以澆滅心中的憂愁,卻不知借酒澆愁愁更愁,不知不覺間,我醉了,嘴里喃喃的念著春梅的名字,斜躺在墳前沉沉睡去。
此時,暮色來臨,夢境在不知不覺間涌進腦海,我忽然間置身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宛若仙境,這里有很大一片湖泊,周圍群山林立,山上一片郁郁蔥蔥。湖邊有一塊很大的巨石,上書三個大字,“望夫巖。”
我心中納悶,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地方?正四下張望的時候,背后傳來清脆的聲音,“大官人……”
這聲音是如此熟悉,讓我宛若雷擊,慌忙轉身,只見一身艷裝的春梅出現在面前,嬌艷的臉孔沖著我微笑。
淚水抑制不住的從眼中流出,我張開雙臂將她摟住,喃喃的說:“春梅,我的好老婆,是你嗎?”
春梅抬頭,筍尖一樣的白嫩手指拭去我臉上淚珠,柔聲說:“大官人,是我,我是你的春梅啊……”
我欣喜若狂的叫道:“太好了,春梅,我終于找到你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春梅低聲說:“可是,這只不過是虛幻之境的相會而已。”
我心中一驚,忙問:“虛幻之境,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說,目前我們是在夢中相會。”
“啊……我是在做夢?”
春梅點頭,“嗯,沒錯,大官人你確實是在做夢。”
我焦急的說:“那怎么辦,是不是夢醒的時候你就會離開我?”
春梅玉手輕撫著我的臉龐,說:“大官人,你不用擔心,我已經重生投胎了,如今三歲,就生活在這個地方,你以后可以來找我。”
“是嗎,那太好了!不過,這是什么地方?”我焦急的問。
春梅輕輕搖頭,“我不能說的,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誠心來找我的話,相信一定能找到的。”
我滿信心的點頭,“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春梅俏皮的一笑,說:“大官人,奴家也相信你會找到我的。好了,時候不早,我得走了。”
我戀戀不舍的說:“急什么,再陪我呆一會?”手輕撫著她秀,動.情的說:“春梅,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著你呢……”
春梅小鳥依人似的緊緊依偎著我,把頭埋在我肩頭,低聲說:“我又何嘗不是想念著官人……”她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凝視著我,不忍的說:“官人,我的走了,太長時間的虛幻相會對彼此身ti都有害,希望你早點去找我。”她化作一陣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春梅……春梅……你等等……”
一個激靈,我睜開雙目,現東方已經破曉,自己在墳前睡了一夜。不過,夢境卻清晰地留在腦海中,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夢境中就是那塊巨.大的石頭,“望夫巖,”這可以作為日后尋找春梅的一個重要依據。
扭頭向墳上忘了一眼,深情的說:“春梅,你等著我,我回到現代社會的時候馬上就去找你。”
當我出谷的時候,現那輛馬車依舊等在那里,車老板正倚在車廂上打盹,聽到我腳步抬起頭,“公子您回來了?”
我納悶的問:“你怎么還在這里,沒有走呢?”
車老板嘿嘿干笑兩聲,說:“公子,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大老遠的從汴梁拉著您到這里,您還沒付錢呢,我怎么能回去。”
我一拍腦袋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說:“瞧我這記性……”略一思索,說:“干脆這樣吧,你再拉著我去一趟山東菏澤,這個給你。”
一錠二十五兩重的金元寶扔給車老板,又問:“夠車費嗎?”
車老板眉開眼笑的說:“夠了,足夠了,實際上用不了這么多的,多謝公子,趕緊上車吧,咱們這就趕路。”
隨著車老板響亮的聲音喊出,“駕……”馬車向山東方向進。車內的我暗自憋了一肚子的氣,梁山一幫賊寇給我等著,西門大爺來了……
1525 擺擂臺挑釁
菏澤自古為中原重鎮,與水泊梁山相距不遠,正是我向梁山一幫賊寇起挑釁的好地方。三日后,正大街處搭起一座長五丈寬三丈的擂臺,離地一丈高左右。擂臺兩邊是巨幅的對聯,左邊是“拳打水泊孬種狗武松,”右邊是“腳踢梁山狗熊黑旋風。”中間是橫批,“橫掃聚義廳牛鬼蛇神,”這是毛爺爺口令,如今被我盜用過來,就是為了吸引那些梁山賊寇過來,讓西門大爺我打個痛快。
如此一來,整個山東境內都轟動了。這不是和梁山一百單八將叫板嗎,豈能有好果子吃,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口出狂言。不光是菏澤本地的百姓,臨近地區的好事者全都涌現過來,站在臺下圍觀。因為他們知道,此地與水泊梁山相距甚近,城中就有梁山密探,一定會把此信息傳回到山寨中,到時候肯定有一場熱鬧瞧了,相信那個擺擂挑釁者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數千人圍在擂臺前,放眼向臺上看去,只見中間站著個玉樹臨風的弱冠少年,眉目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邪氣,一身劍袖短打扮昂而立。其中有認識的忽然驚叫一聲,“他不是張曉峰嗎?”
旁邊有人七嘴八舌的問:“怎么,你認識?”
“他是干什么的?”
那個身穿錦緞長袍的胖子說:“這可不是普通人,你們有沒有聽說前一陣京師舉行的家丁大獎賽,他就是其中的勝出者,獲得圣上頒金牌的榮譽家丁。名叫張曉峰。聽說此次大賽之后,他一舉成名,不知虜獲多少豪門千金小姐的芳心,只是,他不在汴梁城的中書侍郎王大人府上好生呆著,怎么到咱們菏澤擺上擂臺了,還明目張膽的和梁山好漢作對?”
左邊一書生打扮的人說:“可能是這家伙覺得名氣還不夠大,準備擺下擂臺天下揚名吧,只是此舉太過兇險了!”
不遠處一粗壯大漢冷哼一聲,說:“就憑這么個小白臉似的家伙,也敢向梁山一百單八將出挑戰,簡直是找死,你們看著吧,馬上就有人過來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