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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余辭含笑應道:“確實很有趣。”
……
太清宗近些日子風頭頗勁。
當年它一口氣將兩名悟性資質頗高的弟子收入宗內,不知道引了多少宗門世家的羨慕。只不過那兩名弟子在拜入抬太清宗之后就銷聲匿跡了好一段日子,時間久了,許多人倒也慢慢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然而,就在前些日子,在千年開啟一回的炎獸秘境當中,這兩名已經叫人淡忘了不少的修士,卻突然掀起了好一陣風頭。
他們年紀不及百歲,卻已是元嬰、陰神的修為,諸多手段威勢浩瀚,數名修為與他們相當甚至是更高的魔修與他們纏斗,最終皆是被斬于劍下!
那屠戮了不少宗門新晉弟子的噬心血魔更是被他們活捉在手,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更甚至,當有人將他在炎獸秘境之中的遭遇說出來之后,一些頗有資歷的修士便從這些話中抽絲剝繭,找出了一個有些異想天開,卻并非沒有可能的真相——這炎獸秘境,并非是尋常小秘境,而是一個中型秘境。
小秘境與中型秘境之間的區別除卻地盤的大小之外,里面的妖獸的數量以及它們的境界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論的。
一般的小秘境,金丹修為便足以應付,可一般的中型秘境,普通的陰神修士也只能勉強在其中來去自如。
想起秘境當中兇悍的妖獸,許多修士還有些心有余悸,但相對的,他們應對妖獸吃力無比,則是更加地顯示出了能直接探到秘境深處的葉上秋和商余辭的不凡來。
而炎獸秘境的揚名,卻只是一個開始。
太清宗內其實藏著不少極為珍稀的靈藥,只不過這些靈藥并非是無償給予宗內弟子的,而是要由弟子以積攢的積分或者以物換物。
葉上秋作為煉藥師,靈藥自然是嫌少不嫌多的。之前幾年他一直靜心修行,不曾分出太多的注意力在別的地方,而今他的修為已經趨于平穩,接下來的瓶頸也并非是潛心修行就可以突破的,他索性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尋找古籍之中所記載的那些靈藥上面——順帶再收集一些不在古籍之中,卻也足夠珍貴的靈藥。
真的只是順帶。
為了換取積分,葉上秋和商余辭從善功堂領了不少任務,鎮壓肆虐一方的魔蛟、斬殺四處擄掠女修,侵擾太清宗名下城池的魔匪、還有代表太清宗出戰,奪取了數個新生的小秘境,為宗門獲取了極大的資源……
這一樁樁的事情如果是不同的人做了,也足以叫人贊一聲不凡,更何況是集中到了兩個人的身上呢?
與他們初入太清宗相比,他們的名氣與實力已不能同日而語。相對應的,太清宗給予他們的待遇自然也是節節高漲,向他們開啟的權限和資源也越發寬厚。
借助太清宗的力量,葉上秋和商余辭又尋找到了兩株在古籍中有著記載的靈藥,和他們猜測的一樣,拿到那兩株靈藥之后,葉上秋的識海之中又多了兩段從未出現過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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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和以往出現的記憶不同,這段記憶里并沒有那株大衍木的出現,也沒有遼闊如海的靈藥叢。
一襲繁復玄衣的玉霄天君行走在山巒云海之間,每一步看似極慢,卻瞬間行到了千里之外。
他周身的景色飛快地變換著,不過是幾息之間,便已跨越了數千萬里。
那是一片幾近荒蕪的戰場,尸山血海,腥氣沖天。殘留的術法余波還在肆虐著周圍的山脈,一層層土石剝落下來,落進沒過腳踝的血河當中,又悄無聲息地沉下去。
一個渾身白衣的青年站立在最高的那座尸山之上,腳下的妖獸雙目赤紅,卻早已散去了生機。而在他的對面,是數十個仙風道骨的修士,警惕而凝重地看著他。
“咳……”青年身上的白衣已經被血染紅,長發及腰,濕漉漉地泛著紅光。
手中的降魔杖金光流溢,佛韻盎然,越發稱得他容貌俊美,恍若魔神降世。
他一出聲,那數十名修士心頭一凜,劍芒瞬間閃動,凝結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劍網,呼嘯著朝他籠罩而來。
血海咆哮,尸山翻騰,那個青年佛修低笑一聲,手中抬起降魔杖橫在身前,足下輕點,便是朝著那片劍網殺去。
真元碰撞,術法紛亂,那抹金光在劍網之中忽閃流溢,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啟陣!”為首的修士輕喝一聲,他身后的那數十名修士便立刻動作了起來,一時之間,劍芒大盛,恐怖的氣息彌漫著整片戰場,朝著佛修壓制而去。
那個佛修似乎早已經歷了一番苦戰,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在一片密不透風的劍網當中,卻依然氣勢如虹,一步步地向前邁進。
“……縱觀如來青蓮花眼。亦在佛面。我今觀此浮根四塵。只在我面。如是識心。實居身內。”佛音浩蕩,光華陣陣,殺戮之氣與堂皇佛音相和,連帶著他身后的菩薩僧侶也露出了慈悲的笑容,手中法器響起清靈樂音,殺機四伏。
為首的那名修士被那冷銳殺機逼退了三步,沉重的降魔杖在他面前略過,銳利的佛光劃破了他堅韌的肉身,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果真是魔僧!”他又駭又怒,大喝一聲,雙目赤紅,渾身的氣勢連連暴漲,一把靈劍如蛟龍出海,瞬間從劍網之中刺出。
佛修身后菩薩佛陀的身影已經淡了不少,眼看著已經是到了力竭之時,鋪天蓋地的劍光術法朝他涌來,他微微一哂,降魔杖橫于身前,低聲喚道:“玉霄……”
魔尊微微垂眸,嘆息了一聲,握著降魔杖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朦朧,體內的陽神已經虛幻得幾欲破滅。而對面的修士卻仍舊在不斷地甩出種種術法……
“胡鬧。”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玄色的云袖拂過他的肩胛,沾染了幾抹未干的血色。
他睜開雙眼,面前的劍網已經被一只紅色的巨掌禁錮在了原地,而在他的身后,一個玄衣修士靜靜站立著,容色絕艷,正冷著臉看他。
“咳……天君怎地來了?”魔尊輕咳一聲,嘴角溢出了一抹血痕。然而即便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他卻還是一副不疾不徐溫柔寬和的模樣,眼中含笑道,“莫不是天君覺察到了自己的心意,舍不得本尊了?”
他身后的玄衣天君容色冷淡,聞言也只是眉梢微動,反手就給吐血的魔尊塞了幾枚丹藥進嘴里。
魔尊一邊咳血一邊被塞了好幾枚丹藥,他皺著眉將丹藥吞服下去,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慢吞吞地說道:“……有點苦,天君以后記得多放點糖。”
那位玉霄天君的表情更冷了。他抬手將魔尊甩到身后,動作看似有些不耐煩,卻一點兒也沒有沖撞到魔尊身上的傷口。
“等著。”天君隨手捏破了幾個玉瓶,高大的妖獸猛地從瓶中掠出,守候在魔尊的身邊。
“玉霄……”那數十個修士看著玄衣天君踏空而來,瞳孔微縮,“你身為正道修士,莫非要為了那魔頭與我等為敵么?!”
玉霄天君并未講話,只是從袖中抽出了一柄長劍,灌入了一股火紅的真元。
開了刃的靈劍光芒湛湛,他看著對面的那數十名修士,劍尖微閃,容色淡漠沉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