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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霧低眉想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沒再多問春景和秋若,她們更不知道。到了晚上,她主動去廚房拿上晚飯,到李知堯那里伺候他用晚飯。
李知堯還是讓她坐下一起吃,問她:“這幾日都在做什么?”
朝霧照實了說:“也沒什么事,不過就是做做針線看看書,或者花花首飾,再或者,和春景秋若一起玩一玩,趕個圍棋之類的。”
李知堯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做做針線”四個字上,暗暗想了一會,看著她又問:“有沒有什么東西要送給我?”
朝霧微愣了下,沒聽太懂,“什么?”
李知堯不知道她是在裝憨還是在充愣,他把目光落回裝菜的盤子里,伸手去夾菜,隨意道了句:“沒什么。”
朝霧看了他片刻,覺得他不會無緣無故問這樣的話,卻又完全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一直等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她還為這事在心里犯嘀咕。
李知堯則以為她是想給他驚喜,所以才會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于是他便耐心等著那個香囊了,等著朝霧什么時候完全做好,來送給他。
他并不是缺這些東西的人,之所以會忍不住期待,是因為缺給他送東西的人。
然他又等了幾日,也沒見朝霧把做好的香囊送來給他。
再兩日后,他在慕青的腰上看到了那只香囊。
就那么打眼的一瞬,他腦子里的理智頓時燃燒掉大半。
他沒有問慕青香囊是從哪里來的,因為滿腦子只剩下怒火。他黑著臉去到朝霧的院里,連禮都沒讓她行,粗暴地捏起她的手腕,直接就把她往外拖。
不管她步子是不是跟得上,踉蹌不穩的樣子是不是很狼狽。
朝霧對他這個模樣再熟悉不過,當即便被嚇懵了,被她捏得手腕生疼,一邊努力跟上他的步子,一邊驚恐地問他:“王爺,您怎么了?”
李知堯一句話都不說,臉黑到恐怖,一直把她拽到書房,關上門一把把她甩到書案邊。
朝霧被他大力一甩,猛撲在書案上。肚子被撞得有些疼,還沒來得及伸手撫一下,眼睛便就看到了自己手下壓著的宣紙上的字——樓驍。
那是她寫的,在李知堯剛走不久后的那段時間,她沒事便來他書房練練字練練畫。她和別人一樣,一直都以為李知堯不會回來了,所以這些東西放這沒拿走,時日一長便忘了。
心底的寒氣忍不住往上冒,朝霧直起腰轉過身,正對李知堯。
李知堯逼到她面前,逼得她靠在書案上,腰不斷往后彎。他眸光如淬冰刀刃,刮在朝霧臉上,“本王是越發看不透你了,你跟本王說說,你到底是癡情怨女,還是來者不拒?”
朝霧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害怕身上在抖,聲音也在抖,“你在說什么?”
李知堯冷笑,“你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朝霧落下目光,忍著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只能想到他在為寫了“樓驍”的那張紙在發怒。可她和樓驍認識在前,她喜歡樓驍在前,是他硬拆了她和樓驍,這件事從來就不是她的錯。
片刻后她又看向李知堯的眼睛,眼神里多了股倔意,出聲道:“我把我能給的都給你了,你到底還想要我怎么樣?”
李知堯抬手握住她半側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王要你心甘情愿,要你真情實感。”
朝霧目光不閃不躲,與他對視片刻,嘴唇微動,“何必強人所難?”
這句話徹底激得李知堯沒了最后一點理智,他猛一下捏起朝霧的臉,眼神更加寒戾,“本王偏喜歡強人所難。”
說完直接把朝霧往書案上一按,一把扯斷了她領口上的扣子,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朝霧落得滿臉是淚,掙扎中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李知堯……”
李知堯完全聽不見,他把他的怒火全部發泄在了朝霧身上。
第45章
春景和秋若在李知堯黑著臉進院子的時候,就已經被嚇懵了。她們一直都是聽說晉王如何暴戾冷酷,真正看到他表現出來,還是第一次。
兩個人被嚇得呆在院子里,直接忘了行禮,再看李知堯進屋粗暴地扯走了朝霧,更是被嚇得直接僵住了。猛聽到順哥兒的哭聲,才有些反應過來。
因沒見過李知堯發這么大的火,怕稍有差錯會給朝霧添事,春景和秋若都沒敢追出去。朝霧常在她們面前說的,她和晉王之間的事,讓她們少問少管。
春景忍了眼眶里的眼淚進屋,把哭得正兇的順哥兒抱在懷里哄。然越聽順哥兒哭得厲害,自己便也越想跟著哭,心里害怕到不行,只能拼命忍著。
秋若沒有春景那般穩重,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問春景:“好端端的,這是怎么了?王爺不會對夫人怎么樣吧?我好害怕……”
春景努力吸鼻子穩住情緒,“別哭哭啼啼的,夫人不會有事的。王爺這些日子對夫人好了那么多,之前還抱著順哥兒出去玩呢,一定不會對夫人怎么樣的。”
秋若把臉上眼淚擦了又流下來,主要是聽著順哥兒哭便忍不住。就這么大點的孩子,笑是最感染人的,哭起來也同樣讓人心疼到不行。
兩個人就這樣提著一顆心在院子里等著,時不時便往院門上看一看。約莫等了兩三柱香的時間,把朝霧等了回來。
看到朝霧進院門的那瞬間,春景眼里的眼淚也落了出來。但她不讓自己哭,忙抬手擦了,抱著順哥兒迎到朝霧面前,著急地問她:“夫人,到底怎么了?”
朝霧伸手接下順哥兒,搖搖頭道:“沒什么。”
春景還想再問,目光掃到她脖子里,見她領口的扣子被扯散了,呆了一下沒問出來。晉王對她家夫人做了什么似乎很明顯了,不必再多問。
朝霧抱著順哥兒進屋,到床邊坐下來,讓春景和秋若在外面守著。她把臉埋在順哥兒的小肚子上告訴自己,順哥兒需要她,她不能倒下,她要堅持下去。
眼淚映濕了順哥兒身上的小褂子,她起身找了干凈的給順哥兒換上。把他放到床上躺著的時候,看著順哥兒蹬腿沖她笑,她眼睛里又一點點有了些淺碎笑意。
生活再苦再酸,總還是有那么一絲溫暖和甜的。
***
李知堯失控般地在朝霧身上發泄完怒火后,便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自從遇到這個女人后,一次次因為她而失控,反常得完全不像他。
他從來沒在哪個女人身上感受過這么多東西,迷亂的幻想,極致的快感,失控的憤怒,甜蜜的期待,酸到骨子里的醋意。
他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對她確實動了心。
若不是已經對她動了心,他怎么會答應帶順哥兒出去玩?又怎么會期待她的禮物?怎么會憤怒到失控?甚至于期望她的真情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