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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軍發起攻擊之際,山河關終于出兵迎戰,寒光鐵衣,刀光劍影,將士殺敵的呼聲和夾雜于其中的被殺時的慘叫,震地雷鳴。
三河關守將上官靖,據沈道文說來,就是個功績平庸默默無聞的人物,故而始終未得重任,經年在這貧瘠荒蕪的關口鎮守。
經過三河關時,我并無機會與此人有一面之緣,今日見面,卻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
我之所以能在這無數人中一眼望出他來,主要還是這傳說中的連環馬已然將他和幾百名兵士團團圍住,而且這個包圍圈還在不斷減小,眼看已是危急萬分。
我一躍上馬,對早已躲在戰場樹林中的弟兄們道:“時候到了,我們走!”
揮動手中的黑焰,我已顧不得許多,逢見爻軍便殺,生生為身后諸人開出一條血路來。
外圈的人主要是為了掩護內部破陣之人,但我們人數本就稀少,爻軍人數眾多,殺了幾十,就有幾百幾千的接著涌上,我的左肩疼的厲害,手上動作才緩下一點,就聽見后面傳來數聲慘叫。
雖然自己已經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軍殘部口中得到比較具體的描述,初見真正的連環馬,我還是暗地里吃了一驚。
看來我還是想的太過于簡單,這陣式重要的突破點并不僅僅在那連在一起的馬上,馬上的爻兵顯然也不能忽略。
這些爻兵身上的穿著又和那群身披鐵鉤甲的馬兒們不同。他們全身都被厚厚的不知何種動物的皮制成的甲所包圍,只露出兩只眼睛來。
我親眼見一個瑞祈兵臨死前揮刀砍上,這皮甲竟然絲毫無損。
局勢對我們太過于不利,本來就不是破陣最好的準備,加上還要抵擋這些爻兵的攻擊。
終于殺到陣前,我舉槍挑起一個馬上爻兵,將他拋了出去,又復一槍刺向他的坐騎。
那馬兒一個不穩跪了下來,而我身后的沈部,已然開始俯身砍起馬腿,雖然實際操作比倉促的練習困難數倍,我們總算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他們漸漸向我們的方向圍過來,而降低了上官靖方面的壓力。
為了減少破陣兵士的傷亡,我又連挑幾個爻軍,并不停躲閃他們圍剿我的可能。
持續施力使得左肩猶要斷掉般疼痛,雖然風冷的刺骨,我卻全身是汗。
自然還有不知道是己方或是敵方的血液,我卻無暇去擦拭。
連環馬在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之下,倒下的馬匹越來越多,連著鎖鏈將身邊的馬匹也帶的倒下,顯然已是潰不成軍。
雖然我方也折損將近一半人馬,但這一勝利無疑大大鼓舞了我軍的士氣。
我耳中充滿瑞祁軍振奮人心的吼聲,戰斗也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又殺死幾個爻兵之后,我總算看見被高高掛在旗桿上的,沈道文白發蒼蒼的頭顱。
那個戎馬一生的督國大將軍,終于還是馬革裹尸,喪身于與爻軍的戰爭之中。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即使我并不喜歡這個老人的言行,但他平日對我還是照顧良多,此時頗讓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也不知道沈逸風得知這消息沒有,聽說瑞祁朝中現下亦十分混亂,他既然是清月公主的駙馬,勢必卷入權力斗爭的漩渦之中。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搶回沈道文大將軍的頭顱,我略一定神,再度掄起黑焰,飛速旋轉,只見沾著碰著的爻軍,無不頭破血流。
不知是否因為吸滿鮮血,黑焰今日格外的殺氣大盛,令人望見就不覺短了氣勢。
持續這樣的攻擊始終是一件費力的事情,在如人排山倒海一般的爻軍之中,必須盡快完成目的,否則我也極有可能葬身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