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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門白道,除了宋閥的其他三大閥門,三大宗師,以及之前情報明顯出現疏漏的慈航靜齋,全都在探查葉歸程出身來歷,甚至于踏足江湖的目的。
很快,他來歷成謎,現居嶺南,去過揚州,閱過《慈航劍典》等一系列情報便迅速被上報了上去。
相比起其他幾條信息,第一條明顯更加令人關注。
一個從來沒有在江湖上出現的人,似乎也無任何師承來歷,卻能在甫一踏入江湖之際便嶄露頭角,更是直接擊敗了寧道奇……得知這個信息后,雖然并不在一處,各大門派的領袖們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
這個世界雖然有破碎虛空的說法,但這種說法依舊非常玄妙,更像是種傳說,所有人都在追求這一境界,但是對于從未見過的事情,所有人在潛意識里還是有所懷疑的,所以他們的第一反應并非是這人破碎虛空而來,而是通過什么法子,瞬間變得這么厲害了。
能讓人一夕之間仿佛洗髓伐經般直接從普通練家子邁入大宗師境界,幾乎所有人都想到兩樣東西,一是失傳已久的傳說中的《戰神圖錄》,而另一個,則是魔門至寶,邪帝舍利。
這兩個推測其實很經不住推敲,但是已久足夠吸引人。甚至對于無所不用其極的魔門來說,就算不是這兩樣,他手里也肯定有什么修煉秘法——不過是一個散人而已,直接搶過來就是。
所以整個江湖各方勢力都坐不住了,就算嶺南之主宋缺讓人頗為忌憚,他們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宋智收到魔門白道三大閥門甚至還有三大宗師的關鍵人物踏入嶺南的消息的時候是慌張的,因為宋缺偏偏于此時閉關,他連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以他的武功,根本無力與這些勢力抗衡,最終只能嚴守宋家山城,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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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歸程這一路趕得急,并沒有留心周圍的異常。再加上他年少白頭,本來就常常引人圍觀,一點打量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回去酒館之后過了一陣平靜日子——說平靜也不怎么準確,楚歌還是時不時消失,他白白擔心無用,只能更加用心去參悟所看的《長生訣》和《慈航劍典》。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等葉歸程察覺到不對的時候,這片江湖頂尖的勢力幾乎已經全聚在酒館了。
這時候就顯出白道與大門派的好了,他們自持身份,并不會主動挑釁,倒是一些不怎么顯眼又沒什么下限的魔門小門派,比如滅情道、邪極宗等派的人率先出聲,喝令葉歸程交出秘籍。
葉歸程被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看現場有些亂,也不理他們,轉頭讓楚歌先去后院避避。
話不投機半句多,等楚歌離開后,一群人很快就打了起來。
好在這些門派只不過來了個長老大弟子之流,比如音癸派便派來了長老聞彩婷和邊不負,至于各門派領袖要么干脆沒來,便是來了也在南嶺范圍之外靜候結果,畢竟天刀宋缺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萬一惹急了,讓宋閥站到了那小子背后,他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沒了幾大高手,以葉歸程的境界,打他們還是十分輕松的。
不出一個時辰,酒館外頭的店面被整個拆了,所有人都被丟了出去,還或多或少受了些傷。
這個時候葉歸程已經很生氣了。
本來因為擔心楚歌,他最近肝火就有點旺盛,偏偏這些人還不識趣地上門找事,把人丟出去后,他腳下踩著穩穩地步子,一步一步走出酒館,看似十分冷靜理智,實際卻是動了殺機——楚歌待產之日將近,他必須保證之后在無人敢來打擾,殺了他們既為了一勞永逸,也是想要殺雞儆猴。
只是尚未出手,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冷笑:“小子,你倒是動手試試!”
葉歸程驀地轉身,待看清那邊的情況,身子一晃,氣得目呲欲裂。
只見酒館廢墟上,站了個形容下流的男子,他一手扼著楚歌的脖子,一手護體。見葉歸程看過來,他神色間頗為得意,摸了摸楚歌的臉頰,嘿嘿笑道:“小子倒是好運道,既練得絕頂武功,又有美嬌娘相伴,不日還將有個孩子,實在令邊某羨慕的很啊。”
楚歌本就身子不利索,此時被他制住,更加難受。一聽此話便知道這人是原著里臭名昭著的隱魔邊不負。這家伙貪花好色、風流成性,不僅奸污了祝玉妍和岳山的女兒單美仙,甚至在單美仙遠去海外之后,又轉而惦記起了婠婠。可恨他在祝玉妍執掌陰癸派的時候出力甚多,祝玉妍一直待他不錯,婠婠心里在厭惡他,也只能避開,卻不能說殺就殺。
被這么個□□摸了把臉,就算這人相貌不賴,楚歌依舊被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就算臉色已經疼得煞白,嘴巴上卻還是不饒人道:“邊不負你個奸污侄女的畜生,還敢談什么運道?天道沒現在就把你收了你就該偷著樂了好么?”
單美仙永遠都是邊不負心中的痛,楚歌這算是精確地戳到了他的痛腳,他手下不由便要用力。
耳邊卻突聞一道風聲,下意識地拽著楚歌就地一滾,待起身,方才感覺到后腦傳來一陣刺痛。他一手拎著楚歌,一手往腦袋后頭一抹,抹了一手赤紅,不由倒吸了一口——竟是削掉了半塊頭皮。
他又看向剛才站立的地方,卻見地面現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劍當真又精準又狠厲,若非他躲得快,只怕此時他就不僅僅是被削掉頭皮,而是從腦袋開始,直接被削做兩半了。
邊不負本以為手里抓了一個軟肋,對方便能投鼠忌器,直到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太天真了,不由將楚歌拎到身前,一邊小心戒備,一邊在她耳邊細細低語道:“小姑娘,我勸你莫要再耍什么小手段。陰癸派那幾個廢物便是折在此處陰后也不會責怪我,若情況不好,我大可以帶了你逃走——等到了我手里,嘿嘿……”
——他不覺得方才楚歌那是意氣用事,只當是為了給葉歸程打掩護。
楚歌不屑地撇了撇嘴,正要說什么,突然臉色一變,完全不理邊不負搭在頸間的手指,痛苦地想要彎下腰,努力去抱肚子。
邊不負只當她在耍花樣,一點也不客氣地晃了晃她,不耐煩道:“我警告你,別……”
話剛說到這里,整個世界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邊不負手上。
楚歌依舊努力想要去抱肚子,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如紙,不見一分血色,額角似乎都疼出了冷汗,嘴里喃喃道:“……好疼……”
她本就有著身孕,被邊不負這般折騰,會疼本就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她的整個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邊不負的臉色登時變得駭然,下意識地想要用力,手指卻突兀地整個穿過楚歌的脖子。
楚歌變得透明的身體漸漸脫離邊不負的掌控,蜷縮著浮在半空。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嚇了一跳,驚疑不定。
雖然之前也見過楚歌消失,但從來不像這個時候這個樣子……葉歸程只覺心中大慟,完全失了心神,不由自主地往前邁出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楚歌。
這時楚歌終于睜開眼。
此時她臉上的痛楚之色基本消失不見,垂下眼眸,靜靜地看向葉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