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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坐到一半,他的動作就不自然地停頓了下來,抬起手緩緩地揉了揉腰——腰疼得簡直像要斷掉,也就是自小的教養嚴格,才讓他沒有立刻叫出聲……等等,他為什么會壓著輕重雙劍睡著?難怪腰疼。沒有梳洗換衣服也就算了,連佩劍也沒有解下來,所以他昨晚到底是怎么睡下的,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一邊揉著腰,葉歸程一邊想著喪失意識之前的事——半年前,他奉師命跟著三師叔和葉琦菲師妹馳援太原,后來又領命刺探偽燕消息……似乎是被發現了,匆忙撤離時不慎摔下懸崖……
可是——葉歸程揉著腰的動作不由停頓下來,眼睛往四周看了看——這又是在哪里?難道是摔下來之后被人救了?而且這一身酒氣來自何處更是沒有絲毫印象。
又注意到了身上的酒氣,葉歸程臉上露出十分嫌棄的表情——身上真的要臭死了!先不管在哪里了,把身上的衣服換洗了才是正經!
葉歸程想著,便下了床,推開門——眼前是個小院子。
此時天光尚還未大亮,啟明星還掛在東方的天空若隱若現,看起來不到寅時的樣子。不過這對葉歸程倒不算早,身為藏劍山莊先入門的幾位師兄,這個時間點起床晨練是很正常的。
借著晨曦,他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看到一口水井,井邊放著葫蘆瓢和木盆。環視一周,院子里看不到任何下人,葉歸程抿抿唇,只好自己動手打水。
把臉洗了,可衣服上的酒味依舊十分難聞,葉歸程想了想,干脆把衣服脫了下來,隨便用水過了一遍水,頭發松開打散,直接打了井水往頭上一澆——嘿,雖然有點涼,不過這樣一洗舒服好多!
把最后一個酒壇子封好,楚歌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走出酒窖,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想著去洗把臉,小瞇一會兒,就該開店了……
臥槽?!!!什么鬼!!!
楚歌維持著捂嘴打呵欠的動作僵住了,愣愣地看著水井旁只在腰間圍了塊白布,幾乎全身赤|裸的青年兜頭澆水的樣子。
入眼的,首先是稍微有些偏白的膚色,但是雖然白,卻并有白斬雞般的孱弱,相反,勁瘦有力的腰身,八塊腹肌形狀均勻,肌理分明,烏黑的長發散落下來,濕漉漉的黏在背后胸前,使得胸前的兩點若隱若現,晶瑩的水珠滾動在緊實細膩的肌膚上,順著筆直修長的雙|腿滑落下來,十分……性|感。
楚歌不自覺地舔|了舔唇。
也許是被看得久了,那人似有所覺,漫不經心地扭頭看了過來,然后……也愣住了。
維持著舉著木桶往頭上倒水的姿勢。
直到木桶從手中滑落,跌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才把兩人震醒。
“喂,你誰?天不亮跑到我家院子脫衣服耍流氓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目的?說你是不是傳說中的采花大盜?”楚歌回過神,立刻先發制人,先裝模作樣地驚訝了一番,然后動作夸張地拿手捂住眼睛,實際卻分開兩指,透過指縫盯著人家的腹肌一個勁兒地看——嚯,正兒八經的八塊腹肌喔,嘖嘖,還有人魚線呢……哎,那塊浴巾好礙事,好想扯掉呀(*/w\*)
葉歸程:……
相比較楚歌的淡定,葉歸程的反應就有點慌亂了,一把抓起隨手搭在井沿的外衣,顧不得濕漉漉得還在滴水,便胡亂套到身上。
看著明黃的衣衫逐漸遮住美麗的“風景”,楚歌有些遺憾地放下手。
葉歸程差不多把自己裹好了,這才轉過身,拱了拱手,道:“在下藏劍山莊弟子葉歸程,不知此地是何處?姑娘怎么稱呼?”
藏劍山莊?這名字有點耳熟啊……楚歌摸摸耳朵,突然反應過來:唔,難怪覺得對方這一身服飾有點熟悉,原來是基三藏劍二少,不過這個二少怎么出現在……等等!楚歌瞪大眼睛看著對方,想挽袖子揍人了——馬蛋這不就是壓塌房頂&砸碎酒缸的那個混蛋嗎?!
葉歸程雖然在客氣地打著招呼,但同時也在仔細打量著楚歌——這姑娘穿著家常的白底碎花小襖,看起來似乎尚未及笈,一頭烏發挽了個簡單的髻,齊劉海娃娃臉,白白軟軟的模樣十分乖巧,似乎挺好欺負的,不知道是不是剛熬過夜,眼下的青黑在雪白的膚色映襯下十分顯眼,只是不過,似乎……突然變得十分生氣的樣子?
楚歌袖子挽到一半,忽然聽到“吱呀”一聲,許是因上了年紀覺少,杜叔正推門出來,一見楚歌,便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小姐今天起得很早啊……”說到一半,臉色突然一變,“又熬夜釀酒了?!”
待會再找你算賬!楚歌瞪了葉歸程一眼,放下擼到一半的袖子,討好地沖杜叔笑道:“咳,我這就去休息,這就去休息!”
說著,忙不迭地往自己的小院跑去。
“你這丫頭……”杜叔哭笑不得地念叨了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氣,老爺夫人走的早,姑娘小小年紀就要撐起整個酒館,的確怪不容易的……杜叔一邊感嘆著,一邊往井邊走去,一抬頭,這才注意到站在井邊,渾身滴著水,還捏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葉歸程。
杜叔:……這濕嗒嗒的家伙,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