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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首早年隨師父游歷四方,見過無數疑難雜癥,頗通醫術,也因此是個實打實的直性子,該責罵該懲罰的是半點不會心軟,剛巧對上簫琎這個好脾氣皇帝。醫者,始終是關心自己看護的人,院首有時候責備他,他絲毫不惱,反倒笑嘻嘻地看他。
其實簫琎暗地里也在護著院首,否則這樣一個人在皇宮必定舉步維艱,說不準哪天就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他對院首是十分欣賞的,從他的醫術到相貌。
一年年關將至,簫琎突然覺得頭暈不止,命人請來院首給自己診脈,所幸并無大礙,他看著院首一副認真的模樣,倒是玩心大起,反手扣住他的腕子,拇指在衣袖上摩挲。
院首隨即低下頭道,微臣不敢。簫琎莞爾,應他說,先生連當今天子都敢責罵,還有什么事是先生不敢的?說罷心想自己是跟那油嘴滑舌的欽天監正使待久了,一條舌頭越發好使起來。
先生看上去嚴肅又安靜的,在床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簫琎被他弄得淚水漣漣,直呼先生輕些。
不過這一胎生的不安穩,小公主差點生在馬車上。他挺著肚子南巡,回程分明只有兩個時辰就能到,他卻已經產口大開,腹痛不止,窩在馬車上忍得辛苦,站都站不起身,一番折騰才到寢宮產下鬧騰了一天的胎兒。
簫琎唯一一次難產,是為了生下他長子的孩子。
簫煜的成年禮過后,拒絕了他為自己擇一位賢妻的提議,說自己年紀尚輕,還是注重學業為好。話間不斷躲閃著他探詢的目光,他立刻覺察出簫煜的異常,他并非不想娶親,而是心有所屬。
他忽然覺得心口一陣疼痛。
自他登基以來從未立過正君,在簫琎心中,正君的位置一直屬于他的長兄。簫煜是他們的孩子,相貌同他已故的長兄竟有七八分相似,每每看見簫煜,他都會生出長兄回到自己身邊的錯覺。
他不能那么自私,但在他內心深處,是不想簫煜離開的。
懷上簫煜那晚是他裝醉,懷上簫煜孩子那晚他是真的醉了。他仿佛記得他靠在簫煜懷中,簫煜心跳得極快,放在他肩上的手止不住地抖。
之后的事便順理成章。
到他懷孕四月有余,邊疆大亂,簫煜居然忍心自請出戰,他也狠得下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