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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是我,但你確實差點讓我變成了第三者。”對林蘭而言,只要有人施與友好,她都很難回絕。所以,面對最初托尼的熱情,她既不想理睬,但又不能無視,所以一開始顯得特別糾結,差點鬧出大誤會,“另外,我會盡量跟你保持距離,因為我才不要做你們的電燈泡。”
“好吧,隨便你,但我不認識你會舍得跟我保持什么距離,你身體里可流著我的血呢。等等,有東西給你。”托尼起身打開行李架,從公事包里翻出一份a4大小的文件夾,“這是我讓佩普擬的一份合同,當然還是初稿,但我覺得寫得夠好了,沒什么需要改的。”
林蘭驚訝的問道:“她知道你要請私人醫生,還是個女的?”
“她當然知道,我的事她全知道。”托尼拿出一只黑色的萬寶龍鋼筆,“如果你認為沒問題,就把它簽了。”
“別慌別慌,我先看看。”但她還是接過了托尼的這只精美鋼筆,端詳少頃,倒是對筆產生了濃厚興趣,“這筆不錯。”
“簽完合同它是你的了。”
林蘭笑著說:“謝了,簽一贈一,你真大方。”然而如果她知道這只鋼筆的價值,林蘭絕不會收得理所當然。
合同非常正式,看得出撰稿人的用心對待,滿滿十頁的內容詳細的寫出了作為托尼私人醫生的工作范疇和注意事項,以及傭金數額。雖是初稿,但只要蓋上斯塔克工業的公章,以及負責任的簽字認可,這份合同同樣具備法律效益。
可林蘭并不滿意,她皺著眉頭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看完了合同:“不行托尼,這些條款不公平。”
“不公平?不可能,我親自審查過,我敢發誓沒有哪條約定對你不公平。”
“不是我,是對你。”林蘭用鋼筆點著一行文字道,“我可以在任何情況下有理由終止合同。”
托尼聳了聳肩:“我覺得沒什么問題,你有理由,但我可以不采納,實際上對我構不成威脅。”
“但如果我用這條規定告你的話,你會敗訴的,這不符合招聘程序。”
“親愛的,難道你會告我?”
托尼給員工的待遇和福利可謂相當優厚,一旦入職,他會對自己的員工抱有絕對信任,而大部分的員工都能對得起托尼的這份信任,當然也有少部分的無賴。他深的員工厚愛,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實。因為外界總以為,托尼.斯塔克是個騷擾女下屬,克扣員工休息時間,利用手段壓榨工人剩余價值的刻薄老板。
事實上恰恰相反,工作與生活托尼都分得清清楚楚,每年的新晉員工見面會是所有人期待的部分。斯塔克工業之所以能在股票跌到低谷時亦能正常運作,全靠一班衷心的技術人才。
倒是有不少女下屬試圖勾引他才是真的。
林蘭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就打個比方……還有這條,我可以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請假休息。”
“我可以不批準。”
林蘭把合同放在腿上,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我是真心誠意想做你的私人醫生,你的合同讓我覺得像兒戲。”
“你嚴肅的樣子像大人。”托尼笑著道,“這份合同只要我簽字蓋章,就有法律效益,不是你說的騙小孩兒。”
林蘭用手捂著臉,深深地從鼻子里出了一口氣,將側發撩至耳后,說:“托尼,我這個人不解風情,平淡無趣,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喜歡我哪一點?”這份合同簽與不簽意義并不大,因為每一條規定都不具備束縛的強制性,甚至可以說完全偏向林蘭個人。
“你很漂亮。”顯然,這是他的一句隨口托詞,托尼的呆板表情足夠說明一切。
“我是你見過最漂亮的?”
“當然……”他略微停了停,“并不是。”
“可你是我見過最有錢的。”林蘭說,“合同我可以簽,但薪水的部分,每個月我只要五千美元。”
“我想你以這種心態去找工作,會有很多公司要你。”托尼看穿了林蘭的心思,有些冷漠地說,“但沒人看得起你,你的價值就值這么點薪水?”
“你在教育我?”林蘭竊笑著,“你居然在教育我,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瞧瞧你的表情,真嚴厲。”
“我當然在教育你,我有權利教育你。”托尼皺著眉頭,晃動著手說,“你的謙虛有時候讓我覺得像在作秀。”
“誰富裕你的權利?”
“合同。”
“我還沒簽呢。”
“你會簽的。”
林蘭搖頭笑說:“你的自信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對于我親自面試過的下屬,我從來都很有自信,而你,值得這筆薪水。”托尼的確難得正經的具有威嚴,“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在金錢問題上產生分歧,想想你的價值小洛蘭,你覺得自己就值五千塊嗎。”
娜塔莎敲了敲座椅靠背上的塑料塊,將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希望我沒有打擾你們的談話。”
托尼道:“打擾了。”
“那我很抱歉。”娜塔莎沒有真的想要道歉,所以她甚至都沒打算回應托尼,而是對林蘭道,“林,我們希望你跟史蒂夫好好熟悉一下彼此,畢竟,現在你們是情侶。”
“我可以傳授他們兩人戀愛經驗。”托尼自告奮勇。
林蘭站了起來,將合同裹成一卷,握在手上:“我勸你安靜下來好好睡上一覺。”
“很遺憾,現在是我的興奮時間。”
“或許我可以強制你入眠。”林蘭說,“你知道我有這能力對嗎?”
“你無權干涉我的自由。”這一次,換做托尼開始不安了。
“我有。”
托尼突然精神振奮地挺直腰板說:“不,你沒有,我想什么時候睡就什么時候睡。”
林蘭抬了抬下巴,揚起嘴角,將合同展開,用那只萬寶龍鋼筆在乙方處簽上了自己名字的拼寫以及中文字:“作為你的私人醫生,我有必要為你的健康負責,而現在,你可以去睡了。”
“可我睡不著,小醫生。”托尼兩手交叉疊放擱在腹前,故意說。
林蘭起手點住他脖子后的安眠穴,托尼很快便睡了過去,而他將會在飛機上充分補眠整整八個小時。
“所以我才說,可以強制你入眠嘛。”
娜塔莎對這招看起來很著迷:“也許,你不介意收學生?”
“你想學點穴?”
“是的。”
林蘭笑了一笑,說:“這個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