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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溪光從秦華心內探知了致使她爹娘失蹤之人就是當今天子后,并不是沒有想過復仇。只是她孤身一人在宮中,委實不能成事。而寧老夫人又一心想要保護她,叫她遠離了那人。一番苦心,溪光絕不能因為自己的莽撞而辜負了。
溪光跟在那太監身后,心思轉動,看來今日她是必須面對那人了。她稍稍側回頭,朝著跟在后頭的如意看了一眼,以示安撫。可如意回她的眼神卻是凝重憂心,顯然為此行十分不安。
“公公,這怎么不是往宸天宮的方向去……”
在前頭領路的太監回頭狠狠剜了一眼多嘴問話的如意,“皇上的行蹤還值得你來問?”不過接下來,他仍是開口解釋了幾句。這解釋,自然就是說給溪光聽的了。“此刻陛下正同四皇子在御花園的留音亭。”
溪光先前正納罕皇帝為何會無緣無故想起自己來的,聽見“四皇子”這三字也就半點兒不意外了。她想起當日裴溯曾同自己說過四皇子算計她的險惡用心,想來這回也是他的緣故了。
不經意想到裴溯,溪光便不覺被他岔開了心思,斷了聯系近有一月,也不知他這會怎么樣。如此分神,險些讓她撞到前頭那忽然停下腳步的太監身上。不過才堪堪站住了,溪光就又聽見前頭那道尖細的嗓子出聲道:“陳大人。”
這一聲“陳大人”徹底將溪光拉回了現實,她抬起頭望見站在幾步之遙處的人正是一身官服的陳硯。恍惚間,她回想起了當年在寺廟的初遇,那時這人滿身溫潤,謙謙如玉。而如今的臉上,卻好似多添了許多沉郁。
那太監也不知如何就見了他眼色,自覺走遠了幾步。陳硯這才開了口,“央央。”
溪光有段時間未曾見過此人了,回想起那晚她因祖母病重出府尋裴溯,在微園外無法可想時還是他進去傳的信。只是那時也未來得及同他道謝,既然此時遇上了又無旁的話可說,溪光就提了此事:“多謝上次陳大人相助。”
陳硯并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灼然又帶著凜冽。前兩日才剛下過雪,檐上的冰雪被尚午的日光一照就有了消融的跡象,滴答滴答的聲音不絕于耳。
到底還是寒冬,即便穿了再多站在外頭也不耐寒,那冷意幾乎是能透過層層衣鉆入肌膚每一個毛孔。溪光不耐寒,交疊著擱在身前的雙手下意識的搓了搓,以緩解僵硬。“皇上召見,溪光不便久留。”
可到了這時候,陳硯卻忽然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同我,就沒有旁的話可說了?”
溪光側頭望著他,見此人眉宇微皺,像是被什么困擾著一樣,“陳大人難道是想向我追究自己那位青梅的事來了?”倒不是她非得舊事重提,的確是眼下再想不到旁的理由和緣故要使得他留自己。
然而,陳硯被似乎是被她這話給堵著了,在寒風中的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溪光抿唇一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陳大人若是護內,溪光亦是無話可說的。”
這番話后,陳硯的臉色越發差了起來,他目光依然凝視著眼前不遠處的這人身上,想要開口,卻又好像什么話都卡在了喉嚨深處。到最后,只是身量略微拔高的喊了一聲,“央央!”
溪光聞言皺眉,剛才的那一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