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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莽漢跪下后就把腦袋撞在地上,不肯抬起來。
“哪位?”妖歌板著臉問。
“將軍大人,請您為草民做主啊!”
妖歌眉頭緊鎖,宿奕上前三步,揮手說,“這里是西寧,我們是南陽人,你有冤屈,自己去找縣令知府。”
“找過了,可我每找一個,身上就多一道傷痕。再這樣下去,就怕我沒把娘親解救出來,自己卻要落得半身不遂了。”
葉遙看見那莽漢黑黝黝的兩條胳膊上,都是鞭痕。
宿奕挑眉,“這么說來,你要告的,是個官?”
葉遙一聽,側頭問王馨媛,“怎么?這里民告官,要先執鞭刑?”
妖歌耳根子一動,視線不由自主的朝葉遙看了過去,不過也就一眼而已。
王馨媛輕聲說,“是的。這叫殺威棒,民告官,子告父,都要經過這道手續,鞭刑二十下,板刑十下。”
“這么不人道?”葉遙噴了句。
妖歌耳根子又動了一下。雖然葉遙和王馨媛說得特小聲,小聲到她們周邊的人無人聽見。可還是逃不過妖歌的耳朵。他又轉頭看了葉遙一眼,然后回頭盯著那莽漢。
宿奕昂著頭,嘴皮輕輕一扯,“雖然挺同情你的遭遇,不過,西寧的事,我們當真無法插手!”
話音剛落,莽漢使勁把頭往地上磕,“求國相大人開恩!求將軍開恩!求兩位大人為草民做主,救救草民母親。草民母親年事已高,她經不起型牢殘酷折磨啊!”
“嘖,我看他們倆其實不想幫他,推托之詞一堆一堆的。南陽和西寧不都是新晉元的老百姓么!再說,他們要真沒這權限,就不能通個人情,把人引薦給寧王處置?”葉遙一句碎嘴,聲音不大,她估摸也就只有王馨媛聽得見。
突然,妖歌吭聲一句,“雖然南陽和西寧都是新晉元的老百姓,但律法有明文規定,各個藩地各項政治,不得互相干預,否則當與謀逆罪當處極刑。我們南陽王來西寧只是做客,其他事情一概不管,這位壯士您還是另找他人幫忙吧!”
說得明白些就是,為了避嫌,他們只能兩袖清風充耳不聞。原本皇上就很忌憚他們南陽王,他們身為南陽王文官武將,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給人烙下把柄?
說完這句話,妖歌又瞄了葉遙一眼后,扯著宿奕離開了市集。
那莽漢還跪在地上,頭頂著地面不肯抬起來,雙肩不住聳動,看得出來,他在哭泣。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葉遙站在他身側許久許久,周遭的人群全都搖了搖頭后,各忙各的活去。這里所有人,都對他愛莫能助。
葉遙上前三步,直挺挺站在那莽漢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莽漢抬頭,一擦淚水,“我叫文斌。”
“你母親得罪了什么人?”
“我們香村縣的卯縣長,那縣令說要征集我們的房子,也沒拿出半分補償就讓我和我母親搬家,我母親不樂意,死也不肯離開祖屋,那天我去地里干活,回來就瞧見母親被縣長抓了起來,去問緣由,那縣令哼哧說我母親拿刀子砍他。我去找過縣令,找過知府,找過巡撫,也找過西區將軍,每找一個,我就得挨一頓板刑和鞭刑。”
香村縣,葉遙記得,上次跟尚書大人討要的兩塊地皮,其中一塊就是在香村縣里。難道這小伙子家被強拆,是因她而起?
想了下,葉遙回頭,對著王馨媛說道,“王姑娘,咱們來做筆交易。”
王馨媛一聽,樂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