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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夏嬈從袖子里摸出個小藥瓶來,遞給婆子。
婆子猶豫的回頭朝沈娡看了看,沈娡看著一臉淡定的夏嬈,雖然不愿意這般信她,可現在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時候了。
等眾人照夏嬈吩咐給鎮北侯夫人喂敷了藥,鎮北侯夫人果真覺得不那么痛了,但一陣濃濃的困意卻席卷而來,讓她都不及說什么,就沉沉睡了過去。
“你對我娘做了什么!”沈娡大喝。
“你天天這么大嗓門,會嫁不出去的。”夏嬈友情提醒。
“你——!”沈娡吼到一半,咬咬牙,音量減了一半:“我娘要是出事,我絕不會讓你踏出侯府的門半步!”
夏嬈認真的打量打量她,沈娡被她這眼神看著都心虛了,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不滿:“又怎么了?”
“你看看你這剝了殼的雞蛋臉,總是生氣,都長皺紋了。”夏嬈認真道。
“當真?”沈娡驚恐不已,見周圍丫環們都不敢吱聲,她轉身就跑到里間照鏡子去了。
夏嬈笑笑,這個沈娡,也不是沒有可愛的時候嘛,就是心腸太壞了。
“你們照此方子,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藥,到明兒一早癥狀就能緩解了,接下來只需要好生休息……”夏嬈看了看,這屋子陰冷的厲害,連個炭火盆子也沒有,不由道:“屋子里也要暖和些。”
婆子皺皺眉:“夫人不喜歡炭火的味道。”
夏嬈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就因為不喜歡,結果在這兒疼得要死要活的,北燕的冬天可比現代那會兒的冬天冷多了,又冷又潮,不得病才怪。
不等夏嬈說話,就見珠簾一動,屋子里的人齊齊行禮,喊著‘侯爺’,夏嬈也跟著行了禮,這才見個瘦高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不似燕王那般的威嚴和氣勢,反而顯出幾分文人之氣,留著短短的黑色胡子,嘴角一直往下拉著弧線。
剛進來,鎮北侯就冷冷掃了眼夏嬈。
夏嬈能感受到到他的不喜,也不去討沒趣,只道:“侯夫人已無大礙,妾身這就告辭……”
“本侯讓你走了嗎?”
帶著嫌惡的冷然聲音傳來,夏嬈的心便沉了沉。
“世子只是吩咐妾身來給侯夫人看病……”
“夫人痊愈之前,就勞請夏姨娘在這里伺候著吧。這是皇上的意思,想來燕世子也不會反對。”鎮北侯說完,便吩咐屋子里的人:“你們好生守著,她若是踏出這里一步,本侯絕不輕饒。”
屋子里的下人們戰戰兢兢的應下,沈娡這會兒也從屋里出來了。
不過就連刁蠻如沈娡,見到鎮北侯也像老鼠見了貓。
夏嬈一想到這竟是皇上的意思,覺得自己就算不死,只怕也要脫層皮了。
可她又不是賣皮的,哪有這么多皮可脫?
夏嬈睨著又從屋外走進來,還一臉陰邪的沈易奇,眼睛微微瞇起,很好,另一個賣皮的人來了!
第53章 呸,小人得志
鎮北侯離開時,特意看了眼沈娡:“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沈娡眼底帶著驚恐,扭捏的抓著手里的帕子不敢出去。
直到鎮北侯陰惻惻的‘嗯’了一聲,夏嬈幾乎都看到沈娡脖頸處豎起的汗毛了,她才咬著牙應下,隨著鎮北侯出去了。
夏嬈不解,就算是嚴父,沈娡也不必怕成這樣吧。
夏嬈再看看沈易奇那落在沈娡身上似笑非笑的目光,總覺得這對父女奇怪的很。
但鎮北侯一走,她也沒空多想了,因為要扒皮的人已經躍躍欲試了。
“既然皇上叫夏姨娘來侯府看病,正好,本公子的傷勢也未痊愈,也勞請夏姨娘給看看吧?”沈易奇陰邪的勾著唇角,他跟鎮北侯長得很像,都是長臉細眼,而沈易奇則更清瘦一些,在這晦暗不明的房間里松松垮垮的站著,就越發顯得獐頭鼠目。
說罷,沈易奇身后的兩個丫環立即上前撥開了隔間的簾子。
沈易奇朝簾子內揚揚下巴:“夏姨娘,請吧?”
阿蠻拉住夏嬈,朝沈易奇道:“小侯爺要看病,在這兒把脈就是。”
“我侯府幾時輪到你個婢子在這兒插嘴了?”沈易奇冷聲一句,只挑釁的望著夏嬈:“怎么,夏姨娘是要抗旨不尊嗎?既如此,那我現在就可以替皇上好好教訓你!”
“小侯爺急什么。”夏嬈拉開阿蠻,吩咐道:“你就在這兒替我守著侯夫人,這屋子里邪氣重,我擔心侯夫人剛吃了藥,體內又侵入邪氣,會引起痙攣。”
阿蠻望著她的眼睛,會意過來。雖然還是擔心,但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奴婢明白。”阿蠻垂下眼簾。
沈易奇只朝屋內的幾個婆子們掃了眼,又白了眼阿蠻:“你們都好生伺候著,我娘若是痙攣了,我把你們都拉出去砍了。”
眾人齊齊行禮應下,阿蠻的手心也緊了幾分。
沈易奇瞧見她這般模樣,這才輕嗤一聲,這么點雕蟲小技,也想嚇住他?燕訣因為這賤妾而毀了他一條胳膊,他今兒不好好報這個仇,他就不叫沈易奇!
穿過珠簾,侍女們特意點上一盞帶著香氣的蠟燭,就退守到簾子外去了,房間里只剩下夏嬈和沈易奇。
“小侯爺既要看肩膀上的舊傷,是不是得先脫了外衫?”夏嬈笑問。
沈易奇見她還如此鎮定,只當她不知自己厲害,身體跟軟了似的往太師椅里一坐,諷刺看她:“夏姨娘這么懂,不如夏姨娘你來替我脫衣?”
他的話故意說得下流,夏嬈卻不生氣,笑盈盈的應下,就上前解開了他的前襟。
沈易奇在她靠近時,嗅到她身上那一縷幽香,深吸一口,才嘆:“可惜啊,你雖有一張不錯的臉,卻是個閹人玩過的殘花敗……”
“敗什么?”夏嬈掐著他肩膀上那處剛結痂的窟窿眼狠狠掐了下去,沈易奇當即疼得臉色全白脫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