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成蔭隨意地瞟了一眼時間,這才剛過六點,易敬怎么會這么早打來電話。
“喂?”
“苗苗,你在家嗎?”易敬的嗓子啞得不像話。
謝成蔭嚇了一跳,他匆匆問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易敬苦笑一聲道:“我在你家門口,你在家的話就開一下門吧,我當面給你解釋。”
謝成蔭火急火燎地開了門,易敬站在門外,只穿了一件單衣,嘴唇凍得發(fā)青。
謝成蔭著急得眼都紅了,他把易敬拉近屋里,手指觸及易敬的后背,易敬輕聲“嘶”了一聲,謝成蔭覺得手指上好像有些黏膩。
冬天天亮得晚,外面還是一片漆黑,走進屋里,謝成蔭才看到,易敬背上剛剛被自己碰到的地方,滲出了血。
謝成蔭驚慌失措,先是幫易敬燒水,又幫他拿被子過來。
易敬拉住還要去給他找藥箱謝成蔭,低聲安慰道:“沒事,已經(jīng)上過藥了。”
謝成蔭坐在易敬旁邊,他的眼睛就這么看著易敬,皺起眉頭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敬本來也并未有隱瞞的意思,不然他也不會來找謝成蔭,他穩(wěn)了穩(wěn)聲道:“我跟家人出柜了。”
聽到易敬的話,謝成蔭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他的聲音抬高了幾分:“你說什么?!”
相比于謝成蔭的震驚,易敬顯得十分平靜,他沙啞的嗓音說出的話卻依舊溫柔:“我出柜了,苗苗。”
謝成蔭手指輕得不能再輕,撫上易敬的后背,他輕聲問:“這里……是被你家人打的嗎?”
易敬伸手抓住謝成蔭的手腕,他的袖子并不長,手腕處那蜿蜒到深處的猶如蚯蚓一般的鞭痕格外刺眼,他笑得頗有幾分云淡風輕:“我爸媽同意了。”
謝成蔭根本不敢細想,但腦海中卻不斷跳出畫面:
易敬跪在客廳里,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
易父氣得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鐵青著臉,一聲不吭。易母則在默默地掉眼淚。
易父難得抽一次煙,入喉的刺鼻味道讓他重重咳嗽出聲。
“還能改嗎?”
易敬的背挺得筆直,他答得干脆:“爸,我愛他。”
一根煙三兩口便吸完了,“啪嗒”一聲,易父又點燃了一支。不知是煙熏還是什么原因,他的眼睛有些紅。
“愛?你懂得什么是愛嗎?這愛你給得起嗎!”
易敬沒有說話,易母卻是忍不住哭出了聲,她先是嘴唇翕動著說:“老易,別吸了。”然后含著淚對易敬說:“兒子,咱們別做那傻事行嗎?這條路太難走了,媽媽這邊有很多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你喜歡哪種的,媽媽給你介紹。”
易敬從小就極有主見,父母也都大多尊重他的意見,他們不是不知道易敬的性格,當初他說是要學(xué)表演,然后就毅然決然地拿多年積攢的壓歲錢報了藝考班。
父母沒有攔他,因為知道攔不住。
但唯獨這件事,他們太難接受了。
這也是易敬第一次見父親紅了眼眶。
他心知有愧,朝著父母鄭重地磕一個頭:“兒子不孝。”
“啪”易父憤怒地把煙盒摔在地上,起身去拿了一條皮帶。
再之后,易敬整整跪了一夜。
謝成蔭小心翼翼地掀開易敬的衣服,去看他背上的傷痕。
易敬的背上幾乎沒有一塊是完整的,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