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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進了屋子,都狼狽的很,但說到底還是蕭弈更殘些,人肉靠墊,身上粘的全是土。
“陛下可要去換衣服?”江玥遙笑著詢問。
做戲要備全套,江玥遙這里也有蕭弈的幾套衣服。可當初只是為了讓人看著更真實些,卻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
蕭弈看著江玥遙笑,更加端著一張冷臉點頭,之后徑自走向里間屏風后頭,江玥遙則去衣柜里拿了套新的衣袍放在一旁。
“旁邊水盆有干凈的清水,下頭也有沒用過的新帕子。”江玥遙站在屏風前,隔著屏風開口,得到了蕭弈又一個悶悶的‘嗯’為回應。
江玥遙嘴上逗著蕭弈,心中大好,而后轉身出到外頭,就見一女婢進來,手上端著新茶。只是她走進來后,便一直端著托盤東張西望,好似在尋著什么,根本沒看到轉角的江玥遙。
“咳。”江玥遙輕咳了一聲,邁步而出。
——乓啷脆響。
她本就心虛,如此更是被江玥遙嚇了一跳。手上一歪,茶壺還有些滑,沒端穩使得茶杯落地,應聲而碎。
女婢嚇壞了,當即便跪下,顫顫巍巍的開口想要解釋,請求江玥遙原諒:“奴婢——”
砰——!
話沒說完,巨大聲響從江玥遙身后傳來。
江玥遙應聲回頭,隨后就見自己好好的雕花屏風落地,摔成了兩半。
屏風之后頭,蕭弈衣服掛肩上,褲子只系了一半,此時正神色驚悚的望著江玥遙,還有一只腳站在地上,身子不太平衡。
這是,被茶杯摔碎的聲音,給嚇著了?
江玥遙淡定轉回目光,而后冷眼看著地上的女婢開口吩咐:“收拾好。”言罷,漫步走到榻上坐下后問,“芝蘭呢?”
女婢應下回答:“說是陛下來了,便去吩咐廚房晚上做些可口的菜來,說不定陛下要在咱們這里用膳。”
江玥遙點頭,看著她即使是在收拾碎瓷片,著眼睛還時不時瞥向里間的方向。
“收拾完去忙吧,也不用回來了。”江玥遙開口,真當她傻嗎?明明白白惦記著蕭弈,她難道瞎了看不出來?
女婢聞言看了江玥遙一眼,而后似有些幽怨的應下后端著托盤退下。
德泉被也被屋里巨大的聲響嚇得進來,見到江玥遙后連忙行禮,正想問發生了什么事情,便見著自己陛下正巧換好了衣服,從里頭邊摸著鼻子邊走出來。
“陛下…這可是來了刺客?”德泉上前兩步,見蕭弈并沒有受傷,邊將心放了下來,而后余光瞧見里頭地躺著的屏風問道。
“沒有。”蕭弈干巴巴開口,后指著地上那一堆開口責備,妄圖找回面子,“這剪紙太不結實了!內務府怎么做事的?去讓聽他們換個好的明日送來!”
“是…”德泉擦了把汗后領命告退。
江玥遙仰頭看著蕭弈,而后笑瞇瞇的開口:“陛下?”
蕭弈尷尬坐在江玥遙身側,還主動給江玥遙倒了杯水,而后輕咳一聲:“嗯?”
江玥遙接過水杯而后抿了一下道,“這…屏風太傅送來的,還挺貴的。”
蕭弈抽了抽嘴角,太陽穴砰砰的跳:“朕知道。”
江玥遙把水杯放下,轉而給蕭弈倒了杯,滿滿的,隨即開口:“陛下就沒有什么打算么?”
蕭弈沒伸手,沉默許久后方才下定決心道:“朕…給你個新的。”
江玥遙佯裝吃驚開口:“陛下!金絲楠木,貴這呢!”
蕭弈聞言,惡狠狠一把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后咬牙看著江玥遙:“朕送你兩個!”
江玥遙頓時喜笑顏開,她現如今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個屏風價值多少,而是單純的覺得言語上逗這蕭弈憋屈,她就想笑。
想到這里,江玥遙繼續晃悠著腦袋,好奇問:“陛下是害怕瓷器摔碎的聲音?”
蕭弈想都沒想,當即反駁:“胡說八道!”
江玥遙還想要追問,就聽見門口好似是小順子的聲音。今日有家書傳來,江玥遙命小順子看看有沒有他們的,如今應該是取回來了。
“進來!”
不等江玥遙發話,蕭弈先一步朝著門口大聲開口,示意人進來。
救場。
小順子聽到皇帝喚自己,當即一個激靈進屋,雙手將信遞上,幸虧兩人做的近,不然究竟遞給誰還真是個困難事兒。
江玥遙先一步接過,而后便揮手讓人下去,順便讓他將門關上。
之后便將信封打開,從里頭取出來厚厚一沓子信紙來,細細閱讀。
蕭弈自從小順子帶著那板磚一般結實的‘信’進來,就開始覺得不可思議了。
但見江玥遙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又忍不住傻樂,頓時心里頭更加酸溜溜的,忍不住開口問:“誰寫來的,還這么多?”
“嬪妾的爹娘。”江玥遙干脆利落回答,繼續閱讀。
“可是出了什么事?”蕭弈不好直言,便拐著彎的套話。
“沒有。”江玥遙應付著開口,繼續讀信。
半天過去,終于是將信全部讀完,而后抬頭便撞見蕭弈眼巴巴的目光。
將一沓子信紙都放在桌子上,從中點出前七張到蕭弈面前解釋道,“這些是爹娘埋怨嬪妾,為何這個么就一直不給家里寫信。”
蕭弈被撞見本就尷尬,如今連忙收回目光,而后喝了口茶佯裝不在乎斥責,“朕才不想知道你家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