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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處的小山村里已經將近三個月了,生活由提心吊膽地草木皆兵及至漸漸安穩,南宮岱終于確信他的手段生效了。
找不到他就會放棄了吧,畢竟侵犯同樣身為男人又是自己的父親,這樣的行為是不正常的。忘了他們曾經對他的執著,找一個溫柔美麗的女性成婚生子,從此過著幸福卻正常的人生……
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熟悉的刺痛,每次想到那兩兄弟時皆會出現的癥狀南宮岱已經習以為常。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拍拍身邊一箭未發的強弓,轉頭望向落日的方向。
“今天又是一無所獲啊……”張大著嘴卻忘了把話說完,瞪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落日中的人與馬的剪影,南宮岱只覺得往日溫暖的金色光源此時散發的不再是溫熱而是刺骨的寒意。
神駿白馬上的人一身白衣,只有烏黑的長發在晚風中飄拂,落日余暉為這雕像般的人與馬的組合鍍上了一層輝煌的金邊,使他們看上去猶如踏云而來的天上人物。
但是他不會認錯的!
世上只有兩匹的“飛雪駒”是他親自到神圣帝國的麒麟谷中捕捉、在葭和莩十歲生日時送給他們的禮物。
那是葭?或是莩?
不管哪個都是他是目前急于躲避的人物!
終于從麻痹四肢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南宮岱只想躲開正朝著他飛奔而來的白衣騎士。
扔掉手中礙事的弓箭,南宮岱跳起來往森林跑去。如果是在一無遮攔的草原上是必定躲不過騎著馬的葭或莩,但若是在枝葉茂密馬匹不能飛奔的樹林中,再加上他這幾個月來此打獵比較熟悉地形,應該就能夠逃脫。
森林外緣稀疏的灌木叢已經近在眼前了,就算心跳急得仿佛要從喉嚨中跳出來,南宮岱還是沒命地跑著。身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如擂鼓般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聽起來還在五百尺開外,應該是追不上了……
風中似乎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聲,讓他的心慌了一下。隨后左腿突然失去了知覺。
狼狽地倒在地上,南宮岱只能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綠色帳幕卻無法移動分毫。目光憤恨地轉向在緊要關頭出賣了他的腿,卻不料看到一片血紅。
很眼熟,穿過他的小腿將他釘在地上的正是他方才扔下的箭支。隨著視覺上的沖擊而來的是鉆心的痛楚,感覺到傷口周圍的肌肉隨著脈動而痙攣跳動,傾吐出紅色粘稠的液體,南宮岱此時卻無暇顧及。
仿佛故意折磨著他似的,清脆的蹄聲緩緩地敲擊在他心上。鑲著黃金馬掌的馬腿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左前掌有一塊黑色的星狀斑紋,那么來的是莩了。
不自覺地摒住呼吸,全身的知覺都變得無比敏銳。隨著一陣布料摩擦的悉嗦聲,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下擺就躍入眼簾。似乎能感受到凝駐在自己身上的火熱視線中包含了足以將他焚燒得體無完膚的灼烈怒火,徑自低垂著頭,南宮岱懦弱地不敢看向靜靜佇立的男子。
“你好大的膽子啊,父王?!陛p柔的口氣與彌漫在方圓三尺內冰寒的沉重氣氛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以前曾經經歷過惹怒這兩兄弟的可怕后果,明白到莩此時的怒火比上次猶有過之,南宮岱不禁在這溫柔的輕語中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