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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熬的日子,總是度日如年,美好的日子,總是安了翅膀。
日子水一般的流過,轉(zhuǎn)眼就是兩個月。
費軒的傷好的差不多,除了還是不能弓腰,不能長時間的仰躺,上半身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之外,穿著病號服站在醫(yī)院的窗戶前面,看上去像個正常人一樣。
費師坐在離他不遠處,合上筆記本,對著他說,“出院手續(xù)能辦了,我現(xiàn)在……”
“等等吧。”費軒眼睛一直盯著樓下,看到熟悉的車從車流中拐入醫(yī)院停車場,眼角眉梢都帶上的愉悅,“你嫂子來了,讓她辦。”
費師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抱著筆記本起身,“那我先走。”安笙一直都不待見他,看他眼神跟看一條劫道的野狗似的,費師討好了幾次,送東西說好話都沒用,還差點讓他哥哥誤會他要撬墻角……這就不在這里討人厭了。
費軒點頭,費師走了幾步,他又叫住,“哎,等等,上次你說,藍藍在追求桐四?”
費師站在門口,點頭道,“是,開著你給的跑車,又送花,又送項鏈的……”拿個老爺們當(dāng)妞泡。
費軒嗤笑,“他也配?最近不是和桐家有個合作么?晚點給我和三爺安排一個飯局,這件事他占了這么大的便宜,我不舒服。”
費軒說,“我去問問三爺,怎么他們桐家家教這么不好。”
費師點頭應(yīng)聲,邁步走出了房間。
費軒舉起雙手,顧著后背上沒痊愈的傷,小幅度的伸了個懶腰,心情美麗的像是今天萬里無云的天氣。
沒一會,安笙打開門進來。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羊絨大衣,進屋脫了大衣之后,里面是一件了宮廷款的蕾絲洋裝,花邊簇擁在脖子處,頭發(fā)是淺色波浪,畫著和大衣顏色相襯的桃花妝,整個人精致的讓人挪不開眼。
毫無疑問,這是費爺?shù)膼酆茫路滹椂际撬屓速I的,包括她卷發(fā)上的惡俗蝴蝶結(jié)上的鉆石,都是真的鉆石,安笙白天隔一會就摸摸,生怕大幾萬一不留神,就丟了。
安笙提著保溫飯盒,一進屋費軒就吹了一串口哨,抱著手臂,輕輕的靠在窗邊,一側(cè)眉梢高高的挑起來看向安笙,眼角眉梢都偷著一股流氓像。
安笙沒搭理他,淡定的放上小桌子,一樣樣的擺飯菜,費軒欣賞了一下,更加的心癢,走到安笙的身手,送身后抱住她,看了一眼門關(guān)著,手指直接就勾了下裙子下擺。
安笙一把拍開他,嘆口氣,無語道,“你真是越來越混球了,趕緊吃飯。”
費貼著她哼唧唧,“你要是整天看我裸著在你面前晃悠,還不能吃,肯定也混球。”
“我也沒裸著啊!”安笙震驚,“我里三層外三層,這大冬天,你想什么呢!”
“哼,”費軒咬安笙耳朵,“你只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穿不穿的效果都一樣……”
“滾蛋!”安笙笑罵。
“我先上廁所,”費軒抱著安笙說,“你先把蓋子蓋上,一會涼了。”
“你去啊,順便洗手,涼什么?”安笙狐疑。
費軒嘖了一聲,自己把盒子什么的又放回去,然后擰上,接著一把摟住安笙的脖子,把她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帶。
“你干什么……哎哎……”
安笙被拽進衛(wèi)生間,脖子被費軒摟著,怕他的傷不敢用力掙扎,只能順著他的勁兒,小聲勸他,“你別鬧……”
“沒鬧,”費軒摟著安笙站在馬桶前面,貼著她的耳邊,說了一句流氓話。
第68章 回咱們兩個人的家。
等到倆人從衛(wèi)生間里面出來的時候, 費軒一臉的心滿意足,安笙則是臉色粉紅, 手指上滴著水, 被費軒從身后抱著一步步的朝著小桌子的旁邊推。
“陪我再吃點, ”費軒說, “我一個人吃著有什么意思……”
“可是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吃過了……”安笙說, “我……哎你別咬,行行行,我吃點。”
把耳朵從費軒在嘴里解救出來,安笙坐在病床上小桌子的對面, 費軒擺上保溫飯盒, 里面都是安笙來之前在店里做的,費軒喜歡的菜色。
就一雙筷子, 費軒吃點什么好吃,都要朝著安笙的嘴里塞, 安笙無奈的慢慢咀嚼他塞的食物,明明是自己做的, 已經(jīng)在家里嘗過了滋味,可是經(jīng)過了費軒的手,就好像是又放了糖似的, 莫名的有點甜。
“你快過生日了對吧?”安笙突然開口。
費軒一頓,抬頭看著安笙, 好一會才慢慢道, “我都不過生日的。”
他小時候, 每次過生日,費羅銘都會自作主張的請他的同學(xué),家里面的崽子那么多,同學(xué)來了,想藏都藏不住,費軒每當(dāng)那個時候,就覺得自己的家丑陋不堪,可偏偏這份丑陋,還是他根本無力改變的。
有了兩次,費軒又聽到了一些難聽的流言蜚語之后,費軒就再也不過生日了,這么多年,即便是他已經(jīng)長大,這點事情,也像是經(jīng)年流膿的傷口捂在暗無天日的衣服下面,不敢揭開。
安笙愣了下,她是在費師那里知道的費軒生日,以前兩人好的時候,安笙確實問過,可那時候費軒就不肯說,要么就是說過了,要么就是說沒到。
“為……”安笙看著費軒有些黯然的神色,到底是沒跑刨根問底,她不想硬是揭開費軒的傷疤,要費軒自己愿意和她說才好。
安靜的吃過飯,安笙和費軒又呆了一會,相互依偎著說笑逗悶,費軒的情緒完全恢復(fù)了,安笙才準備走。
“我可以辦出院了,”費軒說,“你去給我辦出院吧。”
“再住兩天,”安笙搖頭,“我剛才看了,你后背四面還好,中間有一塊還紅腫著,你是不是抻到了?”
“沒事的,”費軒說,“我想回家,”他眼睛亮晶晶的,“回咱們兩個人的家。”
安笙笑了,“急什么,反正早晚都回去,而且你尿尿顏色太黃了,平時水也沒少喝,我還得和大夫溝通下。”
安笙老母親上身,“你現(xiàn)在不要覺得你沒事,那是你年輕,年輕時候不注意,到了年紀大了,都是要落下毛病的……”
“我這輩子,真的不想再進醫(yī)院了,起碼五十歲之前不想,”安笙說,“你給我確保徹底好利索了再說。”
費軒不說話了,一雙眼水波蕩漾的看著安笙,特別乖巧的點頭,他太喜歡安笙這樣了,這種對于尋常人來說,或許童年都會被念到煩的話,費軒卻并沒有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