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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要我了……”費軒哽咽道。
安笙一下下捋順著費軒的頭發,“怎么會呢。”
她說著真心的話,聽起來卻宛如一個渣男隨口的承諾,“我這么愛你,怎么會不要你?!?
費軒聽了絲毫沒有感覺到被安慰,身體下意識縮了一下,卻抱安笙抱的更緊了。
費軒確實一整天都陷在噩夢里,夢里和現實一樣,安笙把他拴起來,不讓他出去,不給他手機,還說要這樣拴著他一輩子。
如果單純是這樣,倒也算不上噩夢,只是夢里面他想盡辦法的要出去,安笙發現之后就不要他了,把他關在屋子里不給吃喝,說要活活餓死他做成標本。
他怎么哀求安笙不要走都沒有用,安笙最后還是走了,還對他說,絕對不會放棄他。
即便是做成標本,也要放在床頭上,天天看著……
費軒一輩子沒做過這種凄慘的夢,夢里的毛骨悚然,真實到讓他醒過來還回不了神,加上他身體不舒服,又沉在夢里都醒不過來,真的是害怕了。
而且夢里面,安笙也和他說了一句話,就是剛才安笙說的那一句。
我這么愛你,怎么會不要你。
費軒倒是沒有把夢境和現實弄混,但是那種委屈和害怕被扔下的情緒,到現在還沒散去。
安笙拍著費軒的后背,“你先躺一會,我去給你買退燒藥,你看著手表上的時間,15分鐘我肯定回來?!?
家里小區門口就有一個藥房,來回15分鐘足夠了。
好說歹說的費軒總算是松開了安笙,安笙就重新給他擰了一條涼毛巾,掖在他的脖子底下。
費軒的眼睛一直追著安笙,安笙開門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去買藥,因為費軒說哪里都疼,退燒的,消炎的,安笙弄了一大堆回來。
打開門,就正對上費軒的視線,安笙竟然在費軒的視線里看到了害怕的情緒。
天不怕地不怕費黏黏,竟然也會有這種情緒?
給費軒喝了退燒藥,隔了一會兒又喝了感冒藥和消炎藥,安笙給他換了脖子上的毛巾,又出了房間,沒一會兒拎了一個榨汁機回來,把過濾網拿掉,直接弄了點米飯和菜放進去,倒上適量的開水,按著電源攪拌,再倒進碗里,就成了新鮮出爐的米糊。
費軒吃了很多藥,一會兒開始吸收,必須要吃一點東西。
安笙把他扶起來,用湯勺攪著米糊,送到費軒的嘴邊。
“不想吃…”費軒真是一點都不掩飾,就發個燒,軟成了一灘爛泥,頭枕著安笙的肩膀上,聲音還時不時帶著細小的顫音,怎么聽怎么像是哭腔。
“吃一點,乖,”安笙說,“要不然一會兒藥勁兒上來,你胃該不舒服了。”
費軒閉著嘴,黏在安笙的肩膀上,吭吭唧唧的就是不肯吃。
安笙怕粥涼了,捏著費軒的下巴抬起來,摸了摸他因為高燒有些干燥的嘴唇,“你是不是非得讓我用嘴給你渡給你才肯喝呀?”
費軒本來也是撒嬌,聞言有力無氣的笑了,這主意不錯……但是他怕把安笙也傳染感冒了。
搖了搖頭,“就這么吃就行了…”
安笙和費軒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如果費軒好好的,絕對不會拒絕這種騷氣的辦法,費軒是怕過給她感冒,安笙心里柔軟,側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然后用湯匙舀著粥,一勺一勺的喂費軒,費軒喝了半大碗,皺眉不肯張嘴了,“不好吃……”
“喝了大半碗才知道不好吃”,安笙撇了撇嘴,“再吃兩口?!?
費軒又吃了兩口,最后還是剩了一點。
安笙又去給費軒擰毛巾擦臉,把飯菜弄到床邊的小桌上,就坐在床邊上吃,費軒則是從身后抱著她的腰。
折騰了這么一會兒,藥勁兒上來了一點,費軒開始有出汗的跡象,人也精神了,這才想起早上那一茬。
“我沒騙你吧…”費軒說,“感冒了就是感冒了,你還把我扔在家里一整天?!?
安笙含糊點頭,“對不起嘛,我以為你是騙我的,你騙我的次數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
安笙說這話是真心話,并不是誠心噎費軒,費軒卻被噎的有點難受,貼著安笙的身后,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說出來的話沒有騙過你?!?
安笙正好把嘴里的一口飯菜咽下去,頭也沒回來用胳膊肘搓了搓費軒的腦袋,“可不是嗎?說出來的話沒有騙我的,騙我的都沒說?!?
費軒徹底被噎死,把頭悶在安笙的后腰上不說話了。
安笙卻并不打算繞過這個話題,慢悠悠的吃飯,閑聊一樣說,“狼來了的故事聽過吧?你總是這樣,我就沒辦法相信你的話?!?
安笙說,“這只是一個感冒,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后果就很嚴重了,你說對不對?”
費軒悶悶的嗯了一聲,安笙又試探著說,“以后不要再騙我好不好?”
費軒沒吭聲,安笙就耐心的等著,終于等到他悶悶的“嗯”才露出笑意。
她又接著問,“那如果我騙了你,你還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當然會,”費軒悶聲回話,“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
“記住你說的這句話,”安笙笑著說。
安笙吃過東西以后,費軒的燒基本退了,平時費軒幾乎不得病,到底還是底子好,沒兩個小時就活蹦亂跳了。
但是人徹底清醒過來了,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他不過是發了個燒,怎么可能一昏睡就睡了一天?
電視放著,不知道是什么頻道,綜藝舞蹈選秀,費軒沒什么興趣,安笙看的倒是聚精會神。
費軒躺在安笙的身后抱著她,想了想忍不住問,“你早上是不是又給我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