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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弄好了吃的,回來跟費軒一起吃了早餐,吃完之后費軒又怕安笙走,一直在看著安笙。
只不過看著看著,他的眼皮就越來越沉,安笙故意拉著他去床上躺著,費軒一開始還使勁睜著眼睛,沒用半個小時,他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拉著安笙的手放開,安笙扒了一下他的眼睛,又推了推他,確認他已經徹底睡著,給他蓋了被子,這才開門出去。
從家里出來,開著車到店里,又開始一天的忙碌,時不時順著監控器看看費軒,安笙過的特別充實而愉悅。
費軒是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醒來了之后,坐在床邊上愣神了好久,安笙晚上下班之后,在打開門的時候,費軒看向她的神情和往常有點不同。
安笙端著已經做好的飯菜,走進屋子里,費軒沒有在床上,而是坐在桌邊,早上吃完的碗還放在桌子上,費軒本來在盯著那碗發愣,安笙一進來,他抬頭看了安笙一眼,接著又轉頭盯著那碗。
安笙沒問費軒為什么今天沒洗碗,而是放上了新的碗筷,把飯菜都擺上了,伸手去拿臟掉的碗,準備泡一會兒再洗。
“洗手吃飯吧,”安笙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但費軒聽在耳朵里,卻怎么聽怎么不是滋味。
他按住安笙的手,掙扎了一會兒才問安笙,“你早上是不是在飯菜里下藥了?”
安笙絲毫沒有虛心的表現,費軒抬頭看她,她眨了眨眼睛,就實話實說,“是啊,一點點…”
“你不要生氣啊,就是怕你不讓我走,那藥對身體沒有害的,有安神醒腦的作用。”是原曲給她的,叫安魂草。
“你因為怕我不讓你走,就在飯菜里下藥?”費軒雖然琢磨了一天,但是安笙真的承認他滿臉都是詫異。
他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感覺越來越悶,呼吸都有點不暢,“你竟然……”
“你不是也給我下過嗎?”安笙打斷他的話,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一點也不凌厲,不像費軒那樣憤怒,而是像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說道,“溫泉那次,你給我喝的那個飲料,還記得嗎?”
費軒有些瞠目結舌,當初桐四揭穿他的那些事,其中可沒包括這件。
費軒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不知道安笙為什么會知道…
安笙走到費軒的旁邊,伸手抱住費軒的頭,“趕緊洗手吃飯吧,一會要涼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安笙低頭親了親費軒的頭頂,“你上次在機場兇我,我真的好害怕呀。”
這句話,正好觸在費軒的柔軟上,對于那次和安笙發脾氣,費軒一直都特別后悔。
他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安笙牽著鼻子走,趕緊抱住安笙,“我以后不會跟你發脾氣的,我再也不會跟你發脾氣了,你別怕。”
“那趕緊吃飯吧,好不好?”安笙撅了下嘴。
費軒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徹底昏頭,站起來朝衛生間走的時候又回頭說道,“你以后不能再在飯菜里下藥了,知道嗎?”
安笙笑著點頭,費軒進去洗手吃飯,兩個人晚上相處依舊很愉快,然后第二天早上,費軒吃過飯之后,拉著安笙不松手。
安笙帶著他到床邊,兩人躺床上,費軒頭一直埋在安笙的脖子里,嗅著安笙身上的味道,呢喃,“你好香啊…”
結果沒多久,又昏睡過去了。
第59章 營養液加更!
費軒再度從昏睡中醒過來之后, 果然沒在屋子里看到安笙,他對著空蕩蕩的, 總是亮著慘白燈光的屋子, 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墻上掛鐘指向六點, 費軒有好久, 甚至分不清這個六點到底是清晨還是晚上。
他心里的氣悶越發的濃烈, 因為昏睡一整天,腦子昏沉沉的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表,指針走向七點,門才輕響了一聲, 接著打開, 安笙一如既往,端著餐盤進來。
費軒卻根本就沒看她, 低頭盯著自己的腳邊,強忍著心里想要怒吼的氣悶, 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發誓, 不是再和安笙發脾氣的,不會再發脾氣……
安笙邊擺餐盤,邊集中精神, 余光密切注意著費軒,她料想中費軒一定會發火的。
從安笙穿過來的第一天, 費軒就表現的像個霸王龍。
只是后來費軒在追求的她的時候, 表現出了和先前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 用這種性格,迷惑了安笙。
后來費軒被揭露,他就一直在兩種性格無縫切換,祈求她的愛情,也霸道瘋狂,無所不用其極的想挽回,以至于想要囚禁,兩種都是費軒,只是對人不同,表現的也是不同而已,說不上到底哪種是真面目。
而安笙在無數個深夜醒來,摸到旁邊沒有熟悉體溫的時候,早就已經手動把這兩個人捏在了一起,是霸王龍也好,是費黏黏也好,安笙甚至不求他一直當個人,只求他能學會兩人相處的正確姿勢。
而要改變,必然先要抗爭,不破不立,安笙不是變態,沒有把伴侶一輩子關在小黑屋的愛好,她希望費軒快點學會。
安笙擺好飯菜之后,走到床邊上,站在費軒的旁邊,聲音帶著小心翼翼,“你餓了吧,”安笙說,“我今天回來的有點晚,我去給你買了吃的,甜香小紫薯,你嘗嘗,”
安笙說著,伸手拉費軒的手,“洗手去。”
費軒渾身僵硬,勉強抑制著情緒,憋的臉色都有些發紅,額角的青筋都有鼓起來的趨勢。
但是他卻很順從的站起來,被安笙推著去衛生間洗手,沒有質問,甚至都沒看安笙一眼。
費軒害怕,他害怕他一問出口,就會忍不住發火,他長到這么大,從來就沒有這樣憋屈過。
費羅銘對他放養,家里面那一群小崽子們,哪個不是老老實實的任他搓扁揉圓,費軒獨斷和善于站在裁決者角度的性格,那些慫的連頂嘴都不敢的孩子,是重要組成因素。
幾乎是肆意生長大的人,現在卻被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拿捏的連火都不敢發……
費軒不光洗手,還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滿臉暴躁的人,索性直接把頭伸進冷水中沖,沖到頭皮發麻尖銳的疼,這才停下,對著鏡子深呼吸,抓著洗手臺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好一會,才噓出一口氣,對著鏡子苦笑了一下。
第一次對自己的行為有了類似譴責的思想。
他是自作自受,費軒想,誰讓他先前給人家喝乖乖水了,現在人家給他吃乖乖藥,他又不敢對安笙發火,他不怕別的,剛才安笙小心翼翼的態度都刺痛了他,費軒最怕安笙嚇到,不敢再親近自己了。
費軒用涼水澆了一會腦袋,把邪火澆下去,這才擦了頭發,濕漉漉的頂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