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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班有點著急,上面人本來夠,但是剛才跟少爺走了一個,還有一個收拾酒杯手劃了大口子,貴賓區(qū)長的不行的不敢亂塞,要不然那幫少爺們看著不順眼,要火的。
安笙長的挺符合,有種沉靜的氣質(zhì),還不艷俗,圓圓的眼睛討喜,不成心勾搭誰,真就只是端盤子的活,本來想進還得花錢選呢,這不是臨時還真便宜不到她頭上。
安笙拒絕的有余地,領(lǐng)班轉(zhuǎn)頭走了,問了招人的人,然后又折回來。
“加錢。”領(lǐng)班說。
安笙手機無聲提示通關(guān),一條小龍在屏幕上蹦跶,頭也沒抬,“多少。”
“三千。”
安笙再次向金錢爸爸低頭了。
但是金錢爸爸,每次都能讓她欲仙欲死,悔不當(dāng)初。
第23章 真的是你。
其實這種情況, 給個幾百塊安笙就上去了,三千塊錢, 別說端盤子了, 刷地都成啊。
不吃辛苦, 上哪能知道賺錢不易, 安笙這半年, 算是徹底體會到,什么叫人間疾苦。
為了一天幾塊錢撿破爛的老頭,供家里兩個大學(xué)生,老公還癱瘓的女人, 離異之后, 自己帶著智力有輕微問題的兒子生活的男人。
不過一個水產(chǎn)市場,東頭到西頭走過去不到五分鐘, 背后卻是安笙從前從未見過的人間百態(tài)。
相比于這些和她一樣掙扎求生的人,安笙覺得自己真的算幸運, 至少她還能再活一次,在乎的人重回身邊, 縱使疲于奔命,卻至少不像上一世,像是走在不著天地的地方, 上不去下不來。
至少現(xiàn)在,累, 艱難, 甚至手上細(xì)密的傷疤, 都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無比的真實,真實的活著。
半年時間不長,安笙覺得心境大不相同,有種看透世事的淡然,每天重復(fù)著一樣的生活工作,卻并不無聊,甚至享受。
要是現(xiàn)世也能修仙,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瀕臨渡劫,只差一個契機,就能夠原地飛升。
安笙站起來跟在領(lǐng)班的后面,領(lǐng)班中途回頭打量她好幾次,最后把她領(lǐng)進了一間屋子,員工休息室,里面還有兩個小姑娘在鏡子面前站著補妝,小聲討論著什么。
安笙一進屋,兩個回頭看過來,領(lǐng)班指著安笙道,“小迪給她找套衣服,小姚給她化化,后廚臨時調(diào)來的,帶她去貴賓區(qū)。”
兩個小姑娘打量著安笙,神色各異的應(yīng)聲,卻并沒馬上動。
領(lǐng)班交代了一下,轉(zhuǎn)頭就準(zhǔn)備走,不過走了幾步,他又轉(zhuǎn)了回來,“別整事兒,貴賓區(qū)你們?nèi)ゲ涣耍约河悬c數(shù)。”
這倆小姑娘本來只是有點敵意的臉上,聽了領(lǐng)班這句話,頓時就不高興了。
臉吧唧撂下來,眼看著比驢拉還長,安笙站在門邊上,看著兩個小姑娘“啪”的摔上休息室的門,然后站到她的對面,倆一對兒四個眼珠子都沖著她瞪。
“長的也就那樣,”其中一個看了安笙一會兒,率先開口。
“你和領(lǐng)班的什么關(guān)系?”另一個也開口問。
安笙不知道這倆小姑娘的敵意來自哪里,靠在門邊上,眨了眨眼,開口道,“雇傭關(guān)系。”
“切,少騙人,你和他……親戚?”睡了吧?
小姑娘看著安笙的臉色,從敵意變成了鄙夷。
安笙這半年真的磨出了一副好脾氣,主要是人的精力有限,你要是天天干的都是“手起刀落,開膛刨肚”的活,有什么精力都發(fā)泄出去了,還哪來的火。
因此她只是伸手撓了撓鼻子,“不是。”
“哼,”兩個都翻白眼,其中一個轉(zhuǎn)身走到一個柜子旁邊,打開里面隨便扯出來一件裙子,扔給安笙。
“貴賓區(qū)我們進不去,你就能進去,還說沒事兒,誰信呢。”
另一個也酸溜溜的附和,安笙主要是為了三千塊,沒再理她們,自己接了裙子,在身上比了一下,估摸著尺寸差不多,四外看了看,也沒找見換衣服的地方,直接就回手將門鎖上,抓著衣裳的下擺一撩,把上衣脫了。
兩個小姑娘還在哪酸溜溜,“我好容易和我姑借的錢才選上,貴賓區(qū)要三萬多介紹費,有人就是不要臉……”
安笙把裙子展開準(zhǔn)備套,但是仔細(xì)一看,好家伙,這裙子叉未免有點太高了,這他媽都要到咯吱窩了。
拿著下頭一看,是開線了。
“上次跟領(lǐng)班的那個小妹妹,最后也沒人看上她,貴賓區(qū)不是也白去呢……”
安笙斜了兩人一眼,大致也聽出來點意思,合著她干個端盤子,貌似還是什么搶手活?
想想也是,加三千呢,她收拾一天魚才多少錢啊。
安笙也不用別人動手,準(zhǔn)備自己去柜子里找,但是走到倆人跟前,兩個人越說越過火,安笙再好的性子,那也是分怎么回事,她聽這倆人話里話外,諷刺她和領(lǐng)班有一腿。
她今天魚沒殺多少,精力還算旺盛。
“你倆要想和領(lǐng)班睡,我出去叫他進來。”安笙盯著兩人,眉眼并不凌厲,但眼中卻透著一種涼薄,和她對視氣焰再烈,也被安笙盯涼了。
兩人嘟著嘴,無聲的說了句什么,安笙沒再理,轉(zhuǎn)頭開柜子找衣服。
兩個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能上這游輪的,都不是什么善茬,都是憋著勁兒想要混進上流社會,有些甚至家境不錯,只為了在這樣的酒會上,和那些真正的“貴族”公子哥混個臉熟,能搭上最好。
都是千年的狐貍,裝什么薩摩耶啊!
兩個小姑娘被安笙一時鎮(zhèn)住,不服,正要再說什么,看見安笙扯了一件裙子,從蹲著的姿勢站了起來,背對著她們套,頓時不說話了。
安笙的皮膚很白,很嫩,看前面,也是該凸凸該凹凹,不是特別高挑,但是很標(biāo)準(zhǔn)的身材。
只是她的后背,從脖子向下,側(cè)肩開始,橫貫著一條猙獰的傷疤,疤痕足有兩指寬,蜿蜒著整個后背,伴隨著刀口和縫合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尾椎骨,隱匿在褲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