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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杜若恒笑聲一斂,面上立刻露出冷冷兇色“既然知道,那么我告訴你,董姑娘,你太高估你的價格了,六百兩我能買到比你年輕好看許多的姑娘了。”
“那好,”董欲言冷冷道:“那我上別家去,看我到底能賣多少銀子。”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回來!”杜若恒大喝一聲。
該死的小丫頭,怪不得馮元凱那樣費(fèi)盡了心思都得不到杏花樓,這姑娘竟是這樣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她除了年紀(jì)偏大了一些外,這樣的色相加上曾經(jīng)的出身,再加上杏花郎中這個稱號,絕對有不少人對她趨之若鶩,做這一行的行家心里都明白,六百兩這個價格對她來說不算貴。
該死的,她若放出去要賣自己的風(fēng)聲,不曉得那些青樓的鴇兒們會把價格抬到多少,倘若真給她籌到一大筆銀子,還了自己的賭債不說,那杏林堂怕又是可以等多支撐幾年了,若等到這董子浩大了,到了那時,更加麻煩了。
該死的,若自己連這點(diǎn)事都辦不好,如何對馮元凱跟他侄子交待。
“好,誰叫我向來心軟呢,董小姐,我就讓你替下你弟弟。”杜若恒當(dāng)機(jī)立斷。
總要把這個小姑娘捏在自己手里,才好掌控杏花堂。
整個大廳一片寂靜,姚叔呆呆的看著欲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欲言全身發(fā)冷,過了好一會,依稀聽到杜若恒冷冷的聲音從遠(yuǎn)處飄來“拿紙墨來,簽賣身契吧。”
杜若恒話音一落,便有一位年紀(jì)與子浩相仿的小童捧著筆墨紙硯快步走來,然后將其置于杜若恒身側(cè)不遠(yuǎn)處的一張高幾上。
杜若恒站起身子,走了兩步,來到高幾前,伸手提起一枝狼毫湖筆,略一蘸墨,然后在幾案上鋪好的白紙上揮筆而書。
“茲杏林堂董家之子董子浩欠探花樓六百一十四兩紋銀賭債,因無力償還,其姊,唔,你叫什么名字?”
杜若恒邊寫邊念,寫到名字這里,便停了下來。
“董欲言,欲說還休的欲,千言萬語的言。”董欲言低低的回答道。
“嗯,千言萬語,欲說還休,奇怪的名字,”杜若恒接著邊寫又邊念道:“其姊董欲言自愿以身抵債,賣身與探花樓杜若恒,任憑其處置,從此后與董家無關(guān),簽字畫押為證,宣治三年十一月初七,杜若恒。”杜若恒寫完,略瀏覽了一遍,然后抬起頭來對董欲言道:“董小姐,來畫押罷。”
董欲言木立片刻,終于走了上去,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白紙黑字,雪白的貝齒微微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便接過杜若恒遞過來的毛筆,在紙張的左下角杜若恒的名字旁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用右手食指在硯臺上蘸了些許墨汁,便在名字上印上了自己的指紋。
這指紋一印上去,她就再不是杏林堂的董小姐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能這樣啊!”身后,傳來姚媽哭泣的聲音。
她跟吳嬸急匆匆趕來,卻不想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欲言回過頭去看了姚媽一眼,又看了眼對面墻角處瑟縮著我子浩跟不知所措的姚叔,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我還能有什么別的辦法么。”
說罷,便又抬起頭看著杜若恒,似在哀求道:“杜老板,如今我賣身契已經(jīng)簽了,只是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杜若恒一邊小心翼翼的疊起了這張賣身契,放入自己袖中,一邊淡淡問道:“什么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