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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衣裳,怎么偏偏就選了這一身?”江馳舉步走到她跟前,垂眸打量她,再轉身往試衣鏡里看了看,眉心都皺起來,“顯得我都成你叔叔輩的了,要不要去換一身?”
“不要。”蘇冥堅決說,“這套是我自己買的,看起來沒有那么正式,你給我買的那些都顯成熟。又不是上班去,不想穿得太正式,就穿這身。”說完又看他,見他依舊是一身莊重的黑色,看著穩重又成熟,不過,好歹他那張臉長得實在太好了,就算是叔叔輩,那也是美大叔。
“你長得好看,就算成了叔叔輩,那也是美大叔。”蘇冥心里想什么,就說了出來,說完撲進他懷里笑。
見她笑得開心,江馳唇角彎了彎,抬手就輕輕揉她頭發:“不換就不換了,就這樣穿吧。”抬腕看了看表,見時間來不及了,又說,“下去吧。”
因為沒有打算在那邊過夜,所以除了身上穿的衣裳,什么行禮都沒有帶。
江馳的老家,確切來說,是周志文跟黃雅嬌的家鄉,是一個叫樊城的地方。周志文去世后,是在老家辦的喪事,所以,墓地也買在了家鄉樊城。周志文離世后,周家老兩口也相繼去世了,周家在樊城,已經沒了什么直系親屬。黃家倒是有,江馳的外公外婆都還健在,江馳每年都會回去探望二老。
黃家二老十分喜歡周志文這個女婿,所以,對女兒立即改嫁旁人的事情,非常不滿。再加上,他們零星會聽到點關于自己外孫在江家過得不好的事情,更加憤怒。江秉城根本是沒有把黃家人放在心上的,他娶黃雅嬌本來就是為了利益,得逞之后,對黃雅嬌也不過爾爾,更肖說住在樊城的黃家人了。
逢年過節,江秉城從來不來樊城,起初幾年,黃雅嬌是帶著江馳回來的,但是見家鄉人都十分不待見自己,漸漸的,她也以各種借口不回來了。就連每年的清明跟七月半,也不回來祭祖,不回來給自己早亡的前夫掃墓燒紙。黃家人漸漸對黃雅嬌失望透頂,到后來,斷絕了關系。
在樊城,黃家跟周家都是大家族,在當地有一定威望。
不過,周志文父親去世后,周家這一脈就漸漸弱了下去,因為沒有能夠撐得起門楣的人來。周家的人,都希望江馳可以回來,撐起門面。
但是黃家不同意,黃家思想相對周家來說,還是比較開明的。知道s市是大都市,留在那里發展,肯定比呆在樊城有出息得多。
如果他們真是自私自利不替自己外孫考慮的話,早就要從江家把自己外孫要回來了,哪還舍得他留在那里吃苦。當然,江馳也有自己的野心跟抱負,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這樊城離s市很近,開車大概三個小時左右,現在已經漸漸開發成了旅游景點。
這里的很多建筑物,都還保留著當年的特色跟風格,小橋流水,亭臺樓閣,青衣小巷,甚至還有寺廟。聽說很多建筑都是明清時期留下來的,更有甚者,還有唐宋時期的遺物。
江馳出發前就給自己外公打了電話,等到了樊城黃家,剛好吃得上飯。
黃雅嬌還有兄弟姐妹,不過,都是跟她一樣,去了大都市立足。留在家里的,就只有兩位老人家。老人家雖然歲數很大了,但是看起來很精彩,見寶貝外孫帶了媳婦兒回家來,都樂得合不攏嘴。蘇冥有些羞澀怕生,一直呆在江馳身邊,真的是江馳去上趟廁所,她也要跟著去,外面等著。
老兩口見他們小夫妻感情好,自然樂得歡,等飯后,黃老爺子拉著外孫問:“什么時候辦的大事?怎么我跟你外婆都不知道。”
江馳搬了竹椅子來,坐在老人家身邊,笑著回答道:“領了證了,不過,酒席還沒有來得及辦。外公放心,等辦酒席,一定請您去主持婚禮。”
老爺子聽了,樂得呵呵直笑。
黃老夫人也道:“阿馳,你歲數也不小了,事業再重要,那也得記得要個孩子。冥冥今年二十五,正是生孩子的最佳年紀,你可別把人家給耽誤了。”
這話說得可冤枉了江馳,他抬眸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妻子,見她臉頰紅紅的,他攥住她的手,才轉頭對黃老夫人說:“已經在準備著了,不過,這事情不能太著急,順其自然就好。”
兩位老人家相互望了眼,滿意了,黃老夫人又說:“帶著冥冥回來見你父親的吧?你放心,冥冥這么乖,志文肯定喜歡。”不由得嘆息一聲,搖頭無奈說,“老天不開眼哪,志文那么好的一個孩子,竟然那么早就沒了。早年吃了那么多苦,還一天福都沒有享呢。你爸要是還活著,看著你娶妻生子,該多好啊。”話鋒一轉,又生氣起來,“那個死丫頭,天生一把賤骨頭,真是氣死我了。”
她口中的死丫頭,罵的就是江馳母親黃雅嬌。
江馳沒有說話,默了片刻,才起身道:“最近幾天好像都會下雨,趁現在天氣好,我帶著冥冥上山去。”
樊城不比大都市,墓地在半山腰處,去墳前燒紙,還得爬山。一來一回,也得折騰兩三個小時。
黃老夫人說:“好好好,你們去,多陪著志文說說話。”又說,“早上接到你電話的時候,太遲了,就隨便做了些家常菜。剛好,這下午時間充足,我去準備晚上的飯菜去,阿馳,到時候陪你外公喝幾杯。”
江馳道:“這次回來時間有些緊,晚上還得開車回去……”
他話才說了一半,大衣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間就響了起來,江馳掏出手機來,見是陳洋,他英氣的眉毛一蹙,本能就覺得有些不妙。打了聲招呼,他離得遠了些,才接起電話來。
“什么事?”江馳聲音很沉,明顯語氣不太好。
那邊陳洋事情沒有辦好,心情自然也十分不好。更何況,江馳最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他三言兩語,簡明扼要的把事情說清楚,江馳一直靜默不言,臉色卻越發陰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