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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已經拿起漱口杯，擠了一大坨牙膏，試圖將嘴里那股子硫磺味道刷干凈。

又好好洗了個澡，他終于感覺到腹中空空。

冰箱里還有點零星的蔬菜和吃了一半的午餐肉，切斯特又切了兩塊干硬的面包片，隨便做了個簡單的三明治當早餐。

他一邊邊吃，一邊往自己手臂上注射藥劑。

好在都是些皮外傷，用上特制藥不到兩天就能愈合。要是被吸血鬼咬傷就麻煩了，至少得花個上千普特買一劑圣水。不然一個星期后，他也會變成那些住在棺材里腐朽蒼白的吸血尸體。

“那么麻煩，”惡魔弗林不贊同地看著他的舉動，“跟我做一次就好了。”

切斯特懶得接話，直接無視了它，仿佛看不見這個幾乎塞滿他公寓房間的大個子。

門鈴聲響起，干澀刺耳如釘子劃過玻璃，刺得人耳朵發疼。

“你就不能換個好點的門鈴嗎？我所有仆從里，你簡直是最寒酸的。”惡魔嘟囔著。

“至少那玩意兒有驅魔效果。”切斯特終于回了一句，示意惡魔隱藏起來，才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奧爾德，他正揉著自己的耳朵，滿臉懷疑地看著那個門鈴，好像那是只一展歌喉的女妖。

“什么事？”切斯特半倚著門問。

他洗完澡，還沒穿襯衫，銀色的長發只松松綁了一下，幾縷發絲從耳邊垂落。

奧爾德的目光掃過那白皙的胸膛和肌肉，又若無其事地回答：“我最近發現了一點痕跡，像是那群黑袍子留下的，你要去嗎？”

“何時出發？”在聽到“黑袍子”三個字的時候，切斯特那純黑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一團火焰，冰冷又瘋狂的，名為仇恨的火。

看見友人這副模樣，奧爾德張口想要勸說，卻只是說道：“后天上午吧，我來找你。”

“多謝。”切斯特露出一點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

在與切斯特告別后，奧爾德便往自己家走去。

“黑袍子”即為黑巫師，絕多數的惡魔都是黑巫師召喚而來，他們用無辜的靈魂與惡魔交易來換取力量。

那些被召喚而來的惡魔就能因此投影在物質界，肆意殺戮危害人間。

奧爾德與切斯特十年前還是鄰居，他親眼見證過切斯特蜷縮在父母和姐姐的尸體旁，據說就是一個黑巫師干的。

想到這里，奧爾德的眼前又浮起切斯特的模樣，修長挺拔的雙腿，勻稱的肌肉，那銀色如月光的發絲摸起來會不會十分柔軟，熟悉卻陌生的臉龐不像他記憶中那般帶著笑容了，眉眼間總是冰冷的疏離，卻更想讓人去打碎，看看另一種神態……

奧爾德甩了甩腦袋，他到底在想什么，路邊穿著暴露的妓女落入他的眼睛，也許太久沒碰過女人了。

于是他從錢包里數出幾張鈔票，微笑著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