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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那我得恭喜你了啊。”
“甭恭喜我啊,我聽說這邊也要拆了,你就等消息吧。”
董玉心底里是沒有什么欣喜的,“我這兒離你家還有段距離,能不能拆到這兒還兩說呢。”
“這也說不定。”趙強伸手在車門上拍了拍,“這車是你買的?”
“怎么可能。”董玉靠在車上,“我一哥們兒的,昨晚喝酒喝多了就停這兒了。”
趙強笑道:“這車看起來就值錢。”趙強來到車屁股后頭,“喲還是北京牌照呢,你那哥們兒是北京來的?”
董玉只是笑,沒敢接話。
“行了,我不打擾你擦車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趙哥慢走,有空過來。”
短暫的寒暄過后,董玉又是一陣繁忙,總算把白瑞揚的座駕給擦出了個樣子。下午董文莉把她的同學邀請到了店里,三五成群的說說笑笑好不熱鬧,眼瞅著同學聚會的時間要到了,董文莉推搡著董玉到了門口,“哥,時間差不多了,大米小米有我呢,你趕緊過去吧,不然曉天哥又該電話炮轟你了。”
董玉笑道:“好,我這就走,不然你那些同學一個個都放不開,也不知道我是太威嚴了,還是能吃人啊。”董玉接過董文莉遞過來的衣服穿上,“孩子交給你了,別光顧著玩啊。”
“等會兒。”董文莉叫住董玉,跑到柜臺里取了車鑰匙,“哥,你開車去吧。”
董玉一愣,“我為什么要開車去啊。”
董文莉恨鐵不成鋼的說:“現在的同學會那都是攀比會,你開車去,也省的有些人嘴上說閑話了。”
董玉哭笑不得道:“你想的還真多,車不是我的,就算開去了,人家也不會信的。”
“信不信隨便,總之能讓有些人閉嘴就行,必須開。”
董玉拗不過她,只好妥協,“行,我開還不行嗎。”董玉拿過車鑰匙上了車,朝著聚湘樓的方向駛去。
董玉一走,董文莉的那些同學立刻歡實了,有個長得挺漂亮的一小姑娘偷偷跟董文莉打聽董玉,“你哥今年多大了。”
董文莉笑道:“二十四,怎么了,你看上我哥了?”
“我可沒有”女孩臉紅了,“文莉,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
“咱兩這么好,我有什么可生氣的,說吧。”
女孩猶豫道:“我一直以為你家的條件不好,可今天我才知道,你哥都開賓利了……我以前也沒有瞧不起你,就是覺著有點差入。”
董文莉笑道:“這不能怪你,很多人都這么想我的。”董文莉在學校受過的白眼不少,這也正是她今天讓董玉開車去參加同學聚會的目的,偶爾的虛榮,只是為了撿起已經破碎不堪的自尊而已。
董玉開車到了聚湘樓附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把車停好,下車時,董玉看了眼白瑞揚的座駕,心緒萬千。董文莉的想法董玉不是不明白,在有些人眼中,捧高踩低再正常不過,可就算是這樣,董玉也不打算利用白瑞揚的座駕爭取什么,他只求活的真實,就這么簡單。
董玉剛鎖好車,一個驚詫的聲音便從背后傳來,“這不是董玉嗎?”
董玉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的是一群人,為首的就是他在中專院校里的班長,林玉德。
林玉德興奮的沖了上來,“我說董玉,咱同學可有好多年沒見了,這一轉你都開上賓利了,夠牛氣的啊。”林玉德沖身后的人群招了招手,“是不是一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董玉窘迫不堪,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董玉為了避免在聚湘樓遇上他們,這才選擇把車停的遠點,沒想到還真被撞上了,老天爺不待你這么玩兒人的。
“董玉,這車是你的嗎?”張順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比林玉德留意的要多,他指著賓利的車牌說:“這是北京牌照吧,我可聽說了,董玉這幾年不是開了個燒烤店嗎,什么時候跑到北京搖號買車去了?”
林玉德幡然醒悟,好奇道:“是啊,董玉這車是你的嗎?”
“不是。”董玉坦誠道:“我一個哥們兒。”
張順不屑的撇了撇嘴,“就知道是這樣。”張順轉身鎖了自己的奧迪,頭也不回的帶著人往聚湘樓走,時不時的還會從嘴里蹦出埋怨的話,“這叫什么同學會啊,明明就是用來踩人的,看見沒,都借車來抬身價了,正當別人都是傻子是怎么地。”
張順身旁的女同學叫王海靜,她小聲對張順說:“行了啊,你這嘴比我們女人都刁,人家董玉承認的那么干脆,說不定人家就是順便開的呢。”
“得了吧,這你也信?”張順加快腳步,不再和王海靜等人廢話了。
聚湘樓里,一眾人聚在了二樓包間,董玉跟在林玉德身后進門,鄭曉天眼尖,看見他立刻沖了過來,“怎么才過來啊?”
林玉德剛要開口,張順那頭就把話搶過去了,“人家為了停自己的愛車耽誤時間了,鄭曉天你就多擔待點吧。”
鄭曉天聽張順話里有話,神情不悅道:“你什么意思啊?”
張順不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董玉今天開了一輛賓利過來,還是借的。”
鄭曉天沒理張順,拽著董玉坐到一旁,“不你怎么回事兒啊,借白大哥的賓利來的?”
董玉無奈道:“對。”
鄭曉天明白張順的意思了,大氣凜然道:“就開了怎么著吧,愛笑就笑去。”
董玉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包間里都是中專院校的老同學,同一個專業出來的,可是近況卻有著天壤之別。林玉德畢業后進了電信局,在家里人不停的走動下,現在大小也算是個官兒了。張順要比林玉德好,因為本身家里條件就不錯,畢業后去了浙江繼續讀書,等學業有成以后,他進入了金融圈,每天都在和錢打交道。
大伙三言兩語中總是充斥著暗示與攀比,看來看去,混的最差的還是董玉,一家燒烤店,每月進賬還不夠某些人買一件衣服一個皮包的。現場的氣氛就此劃開,稍微有點能耐的都坐在了一起,談笑風生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董玉混的差他知道,不過他并不眼饞也不灰心,而是和三兩個同樣狀況的同學坐在一起閑聊,家長里短之類的,聊的也挺起勁兒。
“來了來了。”鄭曉天高分貝的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鄭曉天指著的方向看去,一個身穿休閑裝,面帶微笑的男人走了進來。
“沈拓臣。”鄭曉天興奮道:“你怎么這么晚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沈拓臣笑著說:“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一會兒我自罰三杯,算是跟大伙賠不是了。”
鄭曉天嬉皮笑臉道:“這可是你說,少一杯也不行。”鄭曉天拉著沈拓臣往自己那邊坐,還不等把人按在椅子上,沈拓臣突然看到了角落里坐著的董玉,他笑著走了過去,“董玉?”
董玉連忙站了起來,尷尬的笑了笑,“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