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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亦一愣,“是啊,那一片都屬于郁金香路。”
“好,今天會議結束,仲遠會大換血,到時候你去負責和下面做聯絡,幫我把郁金香路上所有戶主的信息都整理清楚,我等著看。”
“知道了。”
仲遠公司迎來了史上最大調動,聽說是總公司的老總親自著手的。會議開始之前,仲遠公司的員工們紛紛猜測,這一次總公司會對誰開刀。相比白瑞揚在仲遠的繁忙,三分熟小店里的董玉倒顯得輕巧多了。清晨霜重,董玉趁大米小米沒醒,套上羽絨服迎著早上的北風把白瑞揚留下來的衣服送到了干洗店,付錢時還不忘囑咐一聲,千萬不能用水洗。
生活是反復的,董玉每天要做的事差不多都是一致的,他要給孩子們做早飯,要開始準備一天的出售的食材。他坐在桌前看著大米小米玩耍,一邊用刀把肉切成均勻的小片,再用鐵簽穿上。三分熟是招牌,所以每次都要備貨很多,除此之外還要準備板筋、脆骨、肉筋、蘑菇、韭菜、石蛋、涮肚之類的。眼下就要到十五了,董玉琢磨著要不要去批發點元宵擺在店門口賣。
這樣的事情董玉干過不少,年前批發春聯、雪糕;兒童節賣風車、水槍;清明節上元寶冥鏹。順應時節總能讓董玉小掙一筆。至于這一次的猶豫,無非是大米小米的到來讓他分=身乏術,能不能忙得過來成了一個重要問題。
白天的店里依舊沒有什么客人,大米和小米如果困了,董玉就會用兩張桌子拼成床讓他們午睡,而自己則是拿出一本書翻閱著。活到老學到老嗎,這個道理董玉懂,所以他要豐富自己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看書呢?”店門被推開,董玉下意識的看向門口,笑著說:“什么風把你們吹來了。”
吳東南比鄭曉天先一步走了進來,伸手抬起董玉手上看著的書喵了一眼,“嘖,英文書,你看得懂嗎?”
不等董玉開口說話,鄭曉天跟了上來,“別瞧不起人,我和董玉是同學,他學習成績好著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真的?”吳東南知道董玉和鄭曉天是中專同學,原以為中專不過是學手藝的地方,沒想到還能臥虎藏龍?吳東南坐到董玉身旁,看了看熟睡孩子說:“董玉,我越來越覺著你是真人不露相了。”
鄭曉天摟著董玉的脖子說:“沒錯,咱家董玉就是真人不露相,牛著呢。”吳東南是鄭曉天那邊的朋友,后來董玉開了店,吳東南就經常和鄭曉天過來串門,時間一久,三個人就同流合污了。
董玉把書合上,“什么真人不露相,我就是看著玩,有的單詞句子我也理解不了,全當打發時間了。”
鄭曉天撇了撇嘴說:“董玉,你小子太虛偽了,上學那會兒,哪次考試你不是第一,要我說啊,要不是你家里條件不允許,你這會兒早就成高材生了。”
“胡扯什么。”董玉不愿意提起家里的事,故意岔開話題說:“你們怎么來了?”
鄭曉天眼睛一亮,興奮道:“同學聚會,十五那天你去不去?最重要的是,那個誰你記得不……沈拓臣也會來。”
“誰?”董玉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聽到這個名字。
“沈拓臣啊,咱們班主任的兒子,那時候他在咱們學校住了有一個月,跟你好的都一個鼻孔出氣了。”鄭曉天笑不可支,急不可耐的和吳東南開始八卦起上學時的青蔥歲月。
沈拓臣真的回來了?那個消失在記憶力多年的熱血身影漸漸浮現出來,同時也夾帶出了董玉凄慘不堪的年少時光。一轉眼這么多年了,沈拓臣還是以前那德行嗎……?
“哎哎哎,快看。”吳東南嚷了起來,目光盯著店門口說:“我操,賓利啊。”吳東南自己很喜歡車,去年剛下了血本買了一輛奔馳,愛惜的不得了。
鄭曉天同樣驚訝著,感慨萬千道:“老子什么時候也能買一輛呢。”
吳東南和鄭曉天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沒有察覺到董玉的變化。董玉認知的車型品牌不多,但不代表他睜眼瞎,前不久才剛剛開過一次。董玉定睛看著門口,車里下來的人正是昨晚剛剛離開的白瑞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