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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奉恩立刻會意,對眾人說:“各位夫人請回避,陛下有話與皇后娘娘說。”
眾人了然一笑,紛紛退出宮殿去,除了要留下伺候姜玿華的一些命婦,其余貴婦都被領(lǐng)到麟德殿參加晚宴。
偌大的寢殿只剩帝后兩人,唐見淵拉著姜玿華的手,俯身將她吻住。
他的吻滾燙,姜玿華把人推開,說:“身上都是汗,我要沐浴。”
唐見淵深深地看她,嘴角勾起笑:“念念等不及了?”
“才不是,我熱。”
唐見淵寵溺地笑笑:“快去。”
姜玿華興沖沖想要叫侍女們進(jìn)來伺候,又聽唐見淵說:“不許一邊泡澡一邊吃酥山。”
姜玿華一怔:“陛下怎么知道我泡澡時會吃酥山?難道陛下以前、以前偷看過?”
“朕猜的。”唐見淵笑得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撓得姜玿華心里發(fā)癢。
姜玿華被他猜中秘密,臉紅了紅,說:“知道啦,我、我不吃就是了。”
唐見淵讓師奉恩叫來伺候婚禮的命婦,說:“皇后要做什么,你們好生伺候,不許拘著。”
“是。”命婦們眼觀鼻鼻觀心,知道天子愛重皇后,她們除了領(lǐng)命,不敢說一句多余的話。
唐見淵又回頭對姜玿華道:“朕半個時辰后回來。”
姜玿華送他繞過紫檀木雕龍鳳屏風(fēng),目送他去參加晚宴,就去舒舒服服地洗浴,又在命婦們伺候下用了晚膳。
命婦們把她扶回到婚床上,姜玿華看著屏風(fēng)上回旋在一起的龍鳳,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新婚夜是不是該顛鸞倒鳳、干柴烈火?
可是,他他他會嗎?
一定不會!
自己也只是看過一些傳奇,上面語焉不詳,自己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兩個人都不會,這可怎么辦?
一名王妃看她坐得筆直,烏黑的眼眸直勾勾看著屏風(fēng)發(fā)呆,忙上前問:“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嗎?”
姜玿華回過神來,腦中一個激靈——既然他不會,那自己好好學(xué)啊!臨時抱佛腳,能學(xué)多少學(xué)多少!不能兩個人都兩眼一抹黑亂來!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呢!
記得母親好像說過,嫁妝箱子里放了些自己該看的書來著?
姜玿華說:“沒事,陛下快回來了,你們可以回了。”
大家只好先去殿外候著。
姜玿華見沒了外人,身邊只有自己的侍女善善、飛飛,和一直守在鳳儀宮的靈犀、飛鸞四人,便帶著她們翻箱倒柜找起了書。
找了好久都沒找著,還是飛鸞先喊了一聲:“皇后娘娘,是不是這個!”說著,她就要去解開絲帶看看里面是什么。
姜玿華一看是桃紅色絲帶,便知是那種書,忙說:“我看看!”就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臉頓時紅得要滴出血來。
正在這時,從宮門外傳來聲音:“陛下!”
是唐見淵回來了。
姜玿華忙把書往袖子里一藏,摸著滾燙的臉,不知道怎么面對唐見淵,就對幾個貼身宮人道:“快、我要沐浴!”
宮人們忙扶著她避過唐見淵,匆匆來到浴池。
發(fā)髻被解開,長發(fā)如墨般傾瀉,用溫水清洗了,抹上花露,在熏籠上熏干,松松地挽一個發(fā)髻,以玉簪簪住。
羅衣輕解,飄落在地,白玉般的一雙小腿,一步步走下臺階,下了浴池,姜玿華泡在溫水中,露出線條柔美的雙肩,和大片山巒起伏的胸口。
忽然想起正事,她來到池邊,緩緩展開那卷桃紅色的書,里面畫著許多正在戰(zhàn)斗的小人,形態(tài)各異,神情歡愉。
姜玿華看得紅了臉,心想該是夠用了,還可以順便嘲笑帝王除了政事,其余一概不通,比如這方面,說不定還要自己指導(dǎo)呢。
忍不住又將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鞏固鞏固,覺得沒問題了,她才對邊上侍立的飛鸞等人說:“穿衣。”
她一步步走出浴池,臉上帶著潮紅,身上一層水珠,白得瑩瑩發(fā)光。
宮人們忙取了繡鳳白紗巾來,為她輕輕擦拭,小心翼翼,生怕弄傷了水豆腐般嬌嫩的肌膚。
耳垂小巧,脖頸修長,十指細(xì)細(xì)擦過;飽滿而光潔的胸口之下,是細(xì)腰盈盈一握;擦過雙腿,連腳趾也沒有落下,仿佛十顆珍珠,瑩潤白皙。
擦拭完畢,宮人們默默為她穿上寢衣,卻仍沉浸在方才美妙的景象中。
皇后嫁給陛下,是全天下最令人羨慕的姑娘;可陛下能擁有皇后這樣的人間絕色,又何嘗不是最幸福的人?
寢衣輕柔,雙臂展開穿進(jìn)袖中,衣襟掩住凹凸有致的身形,簡單的一根紗帶束住腰,穿上絲履,姜玿華款款回到寢殿。
以為唐見淵早已等著,沒想到他花在沐浴上的時間更久,殿內(nèi)空蕩蕩的。
“都下去吧。”姜玿華屏退了仆婢,在婚床上躺下,閉目養(yǎng)神。
天子浴池中,唐見淵也看起了書,為的是學(xué)習(xí)新婚夜可能用到的各種知識,甚至到了忘我的地步,經(jīng)師奉恩提醒才放下書。
他大步走出浴池,利落地套上寢衣,輕袍緩帶,信心十足地往寢殿走去。
經(jīng)過長時間的學(xué)習(xí),他已經(jīng)把理論掌握得爐火純青,他堅信,自己一定能讓她受用無窮。
到了寢殿門外,他一抬手,示意眾人止步,他獨(dú)自邁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