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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展突然覺得,其實三賤客里的八卦王楊學姐還是挺可愛的,也許是在電腦前刷帖子刷得有點宅,居然傻乎乎地當著劈腿賤男的面兒,毫不留情地把實情抖落出來了。
果然此話一出,立刻冷場,汪一山面無表情地深深瞟了一眼楊麗的大嘴叉子,又低頭看了看許展,而那三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學姐也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許展心里冷笑,無非就是個花心大少,吃著鍋里的占著碗里的。真是夠抱歉的,自己沒啥經驗,這個被迫上位的小三該演出什么樣的戲?
一會要上課了,再不去取書和筆記就要來不及了,往前走了兩步,許展突然回身抱住了汪一山,翹著腳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地說:“汪一山,你太無恥了,有女朋友還跟我玩這個!”末了,還在汪一山油光锃亮的皮鞋上狠踩了一腳,疼得流氓一皺眉。
也許是許展吃醋的惡俗讓汪一山體會到了做流氓的成就感。他臉上的冰塊,仿佛四月的桃花水浮蕩開來,反手摟出了許展,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下,痞痞地笑著說道:“放學時乖點,在寢室里等著,公司里的事情有點忙,我不能來接你了,不過我會派人來幫你搬東西的,至于退寢的手續,我會打招呼給學校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許展冷哼了一下,一只手推開汪一山,另一只手插在連衣裙的兜子里,撇下看傻了的室友們,轉身上了樓。
到了寢室門后,許展順著走廊的窗戶往下偷偷一看,汪一山已經走遠了。
進了寢室又鎖上了房門,許展才覺得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感覺插在兜里的胳膊都是酸硬的,手心里一陣的濕滑,簡直要把攥出水兒來了。她慢慢地從衣兜里拿出了質感厚實的手機——這是汪一山昨天用來給自己拍照的。
方才在車上,他用這個手機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她早就留意到,下車后,他把手機放到了褲兜里。
要不是那個什么白柔佳,自己還真沒什么借口主動往他身上靠。
汪一山用的是三星的B9388商務手機,雙屏幕的大家伙還挺復雜,費了許展好大的功夫才撥弄開。
里面的文件夾多極了,許展挑著圖片文件夾挨個翻看,只等著心驚肉跳的艷照映入眼簾。
突然,一個叫“欠收拾”的文件夾吸引了她的注意,許展直覺這里面應該是有猛料,立刻屏息凝神按了進去。
里面果然都是她的照片……可是張張都穿著衣服……而且明顯都不是近期的照片。
有一張是在縣城的郵局門口,剛上初一的她正追在一對情侶的后面推銷著手里的電話卡。還有一張應該是她高二時在縣里的批發市場批發上貨的景象,只見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的貨物,擠在塑料袋中間的自己正在雨中奮力地蹬著車輪子,還有情人節時,應該是高三的上半年,她拎著一大桶玫瑰,在電影院門口的人潮中奮戰……
許展快速地往后翻著圖片,看得汗毛孔都根根豎立起來,這簡直就是重度的變態偷窺癖!自己居然被尾隨拍照了這么久?這比“果照”都嚇人好不好?
許展又前前后后翻查了幾遍,一張艷照都沒有。怎么會?是不是他拷貝挪移到了別處?可也沒有刪掉手機上的照片的道理啊?那禽獸不應該是在商場殺伐之余,以回味一下,私下蹂躪的小姑娘的*為樂嗎?
手機翻得正煩悶,突然鈴聲大震,許展嚇了一跳,想按了電話,卻不小心接通了。
電話里是汪一山的聲音:“沒去上課吧?一會你玩完了,把手機關了吧。不然生意場上來一個電話損失了上億的話,你這個偷電話的小賊可是賣身都賠不起的啊……”
許展將電話扔在了地上,拿它當汪一山的臉,使勁地踩了個稀巴爛。
上午的幾節課,許展都是昏昏沉沉地度過,趴在階梯教室的角落里,反復地琢磨自己該如何脫離眼前的窘境。
不過她倒是想明白一點,決不能被汪一山牽著鼻子走。
現在他跟自己這么摽勁兒,無非是小時候的一口惡氣沒有出勻。夠陰險狡猾的,猥褻個徹底也沒留什么痕跡,害得自己去報案也沒證據。
幸好自己也不是他獵艷花名冊上唯一的獵物。不知道那個叫白佳柔的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是被性騷擾的受害者,要是能聯系到她的話,兩個人舉證一定更有說服力,這么想著,陰郁的心情稍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