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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老人家已經將飯菜做好,陶書容幫忙將碗筷備好,將飯菜端到桌上。
往門外一看,天色已暗了下來。陶書容有些擔心,若是跟著他們的是自己家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像自己一般好運,能找到個歇腳的地方。
菜品實在是又少又單調,桌上擺的都是些青菜蘿卜之類,有一小碗豆腐,便是這一餐最金貴的一道菜了。
陶書容不禁生出一陣心酸的情緒來。
“老人家,您就一直一個人住著么?”陶書容問道。
那老人家抬頭望了門外一眼,慢慢道:“我有個兒子,一年前上京考試去了,至今也沒有消息。”
“那您只管等著令郎衣錦還鄉了,說不定回來便是狀元郎!”陶書容道。
老人家眼神里沒什么變化,只淡淡說了句:“如今只盼著他平安回來,其他的,都不要緊了。”
陶書容點了點頭,頓時想到了自己的爹爹。
陶戈以對她,向來是寬松仁愛,從未對她諸多要求。即便旁人對她多有不滿,陶戈以也是偏袒呵護,從未真正罰過她。
想到這些,陶書容不免有些傷感。
陶戈以從未對不住她,可她卻是實實在在地欺騙爹爹了。
陶書容扒了幾口飯,便覺得胸中悶得慌,難受得很。
放下筷子,又覺得自己如此浪費糧食對不住老人家的辛苦,于是又盛了些青菜湯,將碗中飯菜吃得干干凈凈。
吃過飯,陶書容幫著收拾碗筷,順手把碗給洗了,得了老人家一頓夸贊。
陶書容雖然心虛,卻仍是對這夸贊十分受用。
天已經完全黑了,幾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肅安再三提及趕路,否則當真要到晚了。
老人家笑道:“你們這些孩子就是忙著往外跑,若是回家也能這般心急就好了。”
肅安點頭道:“等回去的時候我也會天天催著的。”
老人家又笑:“可是急什么呢?”
肅安一本正經道:“我家姑爺要去建康見師父,去晚了就錯過了呀。”
老人家點點頭:“你對你家姑爺的事還挺上心。”
“老爺吩咐的事情,不敢怠慢。”肅安答道。
陶書容在一旁笑出聲,肅安真是跟誰說話都這樣,沒一點趣味。
老人家也笑,望向陶書容道:“這小兄弟很不錯啊。”
陶書容點點頭:“確實,肅安誠實仔細,做事挑不出毛病來。就是太死板了些,明明年紀輕輕的,偏給人感覺老氣橫秋的。”
老人家笑得愉悅,又道:“怕是書讀多了吧。不過如此也好,做事穩妥,讓人放心。”
陶書容又點頭。
她覺得這老人家又活潑又有趣,實在是喜歡得不得了。
若是肅安多和這位老人家相處,不知道能不能學得一些趣味。
“天色不早了,幾位既然明日要趕路,今日就早些歇著吧。”老人家道。
“只是寒舍窄小局促了些,只能委屈幾位將就著擠一擠。”
陶書容笑道:“一點兒也不委屈呀,若不是您收留我們這一晚,我們只怕到天黑都沒個落腳的地方呢,我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那老人家笑著點頭,便開始安排住處。
“我兒子的房間里堆著些雜物,一時半會兒也收不開,只能讓你們二位住客房,這小兄弟就跟我住了。”
陶書容點點頭,便隨著老人家到了客房。
客房不大,床更小,陶書容看著那張床有些猶豫。
四處看了看卻是沒有能睡覺的地方了。
林牧遠見這床不夠寬敞,便提議道:“我打個地鋪便好。”
“打地鋪睡一晚,會凍壞的,我們就擠一擠吧。”陶書容道。
林牧遠仍是拒絕道:“這床兩個人睡確實局促了些,我身體好,睡一晚上地鋪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