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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尋頷首:“他們來了就好。可有其他異狀?”
“并無任何異常。”
“那就好。”北堂尋道,“今夜必須嚴加防守,若我所料不錯,早則丑時,遲則黎明,魔宮必會攻來。”
“是。”
懷中的九夜“啾”了一聲,柳非煙從袖袋里掏出兩卷畫像,丟給那領頭弟子,道:“這二人分別乃現任武林盟主,臨風山莊大公子韓子龍和二小姐韓雨微,若是見到這兩人上山,不得阻攔。”
那人展開卷軸仔細辨認:“明白。”
柳非煙看向北堂尋,將九夜丟給他:“你留在宗內主事,事不宜遲,我立刻上山。”
語罷施展輕功自山崖邊騰飛而上,片刻便已沒入暗云之中瞧不見身影了。
北堂尋抱著九夜目送柳非煙離開視線,然后轉頭看向眼前眾人,目光前所未有的嚴肅:“子時過后,加派一班弟子巡山,所有弟子和衣就寢,時刻保持警惕。一旦山頂開戰,務必配合掌門和碧落教主、沉月宮主組護宗大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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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被世人追捧視為圣地的碧霄派,只不過是你們明宗憑空捏造出來的一個幌子罷了?”白輕墨看著岑風,眸中有著驚愕,又轉向岑柳,“那么,北堂尋這個明宗少主,也正是你們說的外宗未來的宗主?”
坐在一邊吃杏仁的蘭蝶此時亦目瞪口呆,其手中的小碟落了下來,撒了一地的杏仁。
岑柳知道他們一時間接受不了,耐心地解釋道:“明宗分為內宗和外宗,外宗在潯陽城內,內宗則坐落于碧霄山。你們上山來路過的那一片屋宇,便是內宗所在之地。”淡淡一笑,慢條斯理地給幾人添了茶水,他繼續道,“世人皆知明宗宗主即乃明宗之首,卻并不知道,所謂的宗主,只是掌管明宗上下門徒瑣事的,而其中更有內門,負責守護明宗一切機密,決斷明宗一切大事,包括是否插手中原武林。現任宗主明秋元便是內門舉足輕重的一員,而祖師父,則是內門之首,他才是明宗真正的掌門人。”
岑風繼續道:“所謂的碧霄派,從未存在,有的只是明宗。當年魔宮針對我明宗來勢洶洶,但祖上有訓,明宗決不能過分曝光在世人眼中,但中原之困不可不解,因此捏造出一個子虛烏有的碧霄派,以此掩世人耳目。”
蘭簫微嘆:“難怪先前百里尊主揚言要向明宗復仇,原來碧霄山根本從未有過,當年與魔宮血戰的,亦是明宗弟子。”
“她與明宗的恩怨,并非僅僅是五十年前那一場惡戰而已。”岑風閉了閉眼,眉間有著沉重與悲哀,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痛苦的事情,“她與明宗的淵源不可謂不深,明宗養育她二十余年,這等恩情,她非但不報,反而做出有損師門威望之事……”
白輕墨腦中一絲靈光閃現,仿佛之前遇到的很多事情都被這一絲線索串在了一起:“養育?難道她是……”
岑風一嘆:“不錯,她是當年明宗內門三弟子,與我一同拜當年的掌門師父為師。她自小天賦異稟,就連我亦自嘆不如,但她總愛鉆研一些旁門左道之事,對巫蠱之術頗為精通,又遍翻我明宗功法古籍,卻極少認真修行,直到后來闖入禁地,偷走了□□《大滅絕經》,便開始修習禁術,結果被師父發現。偷看□□、偷習禁術乃是重罪,按照門規,原本應當斷其一身經脈囚于后山之中永世不得出,但師父念在多年的師徒之情上,廢了她的武功,將她逐出了師門。”
“既然武功已廢,那為何她卻又今日這般可怖的實力?”
岑風道:“當年廢功確實對她造成了極大的損傷,不僅是我,就連師父都認為她日后再無法習武,卻始終未曾料到,那《大滅絕經》竟如此兇悍,能修復經脈并令其重拾內功,而更令我們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收回了功法,她卻早已此經爛熟于心。”
白輕墨幾人皆見識到了這所謂《大滅絕經》的厲害,亦明白為何此功法會被明宗列為□□,先前始終不明白百里丞艷連帶魔宮一眾下屬修煉的究竟是何功法,原來出處竟是這碧霄圣地——明宗。
“莫要小覷了《大滅絕經》的厲害,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的內功之深厚,絕非你們這活了二十幾歲的人能夠想象。”岑風繼續道,“五十年前我與她那一戰,便察覺到她身體中蘊藏著的極為危險的氣息,五十年后,想必她已將之練至大成。此番你們重傷于她,以她的性子,必不會善罷甘休。”
蘭白二人陷入短暫的沉默,蘭蝶和軒羽面面相覷。
岑柳道:“魔宮下屬有七成為活人變為的傀儡,皆在魔宮大尊主的操控之下,這些人除非左手腕筋脈盡斷,則不死不滅。任何一人皆無法力敵萬人而不死,更何況是這些不懂傷痛無所畏懼的傀儡,因此,山中弟子已經收到命令,待魔宮攻上山,這些下屬,便都交給他們應付。剩下三成,則為魔宮上層中厲害的角色,這些人,我們來對付。”
蘭蝶插嘴道:“可是段明玉那些人不是都已經死了么?魔宮的活人應該就只剩下百里丞艷了。”
岑風搖搖頭,道:“你們還是沒有真正見識到《大滅絕經》的厲害,這些人的身體之中種有血蠱,除非母蠱命令他們死去,則母蠱不死子蠱亦活。想來你們對血蠱亦略知一二,臨風山莊韓氏一族,便是受血蠱所控。”
這一夜之內受到了太多的震驚,蘭簫揉了揉眉心,微微一嘆:“這魔宮,當真是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