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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蝶三人緊隨其后,對上風火水電四使,白清城與韓子龍同時踏蓮向前,始終不離凌昭云十米之外,攔下了段氏兄弟。廣袤空渺的山洞之中霎時間寒芒大作。
瘴氣從蓮池之底升騰而起,百里丞艷獨立空中,黑色錦袍上的血色蓮花栩栩如生,漆黑如墨的指甲泛出縷縷寒芒,注視著蘭白二人,雙臂陡然張開,無數道殘影自其身體中分離,帶著逼人的勢壓直撲二人而來。
蘭簫沉聲道:“小心?!?
他們唯一一次真正與百里丞艷交手,是在九月的臨風山莊武林大會上,那一次百里丞艷在整個武林的圍攻之下全身而退,而他們二人皆受了傷。這幾個月來,他們的武功皆有精進,對上百里丞艷卻仍舊沒有把握。上一次在賀云山,百里丞艷明顯未使出全力,此人功力之深厚,猶如一潭極深的水,他們至今探不到底。
不待思量,迫人的勁氣便迎面而至,雙生子分別從兩側包抄,混在百里丞艷的殘影之中幾乎難辨身形,如暴雨一般的毒鏢當頭罩下,蘭簫玉笛一揮,勁氣橫掃前方,驅散瘴氣,將毒鏢盡數反彈,白輕墨趁勢飛身而起,在石壁上借力射出,目光緊鎖正前方的百里丞艷,掌心蓄力狠狠拍出。
這一掌不同于以往,與魔宮屬下交手之時的境況,于今日之威實屬大相徑庭。十成十的力道盡數灌注在掌心,經脈中血液流速加快,渾身溫度攀高,一掌拍出直擊向百里丞艷。
四周殘影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盡數匯合在真身之上,眼看著掌風就要拍在身上,百里丞艷當即抬手以掌風相抗,勁氣疾速相撞,氣浪翻滾,雙方出手之后立刻急退,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分別立在石壁上的落腳處站穩。
百里丞艷揮袖打散勁氣余波,隔空踏前一步,目光凌厲,直刺白輕墨:“你突破了《蓮心訣》第九重?”
白輕墨在蘭簫身側站穩,便聽得這一聲厲喝,抬起頭來看向對面,道:“承蒙百里尊主關照,三日前,本宮已經沖破那壁障了。”
若非與那雙生子一番激斗,恐怕這第九重還不會來的這么快,她能走到今天,百里丞艷可謂是最大的幫手之一。
蘭簫垂眸微訝地看了她一眼,道:“難怪這幾日覺得你身上氣息不穩,居然連我都瞞著。”
白輕墨一笑:“你這不是知道了么?”
話音落下,兩條極粗的黑色鎖鏈從兩側射來,二人立即飛身避開,只見那雙生子手持鐵鏈,猶如操縱毒蛇一般向二人襲來。與此同時,百里丞艷縱身而起先發制人:“倒真沒讓本尊失望,今日,就用你們二人的血染紅那蓮和璧罷?!?
蓮塘上方以百里丞艷為中心形成戰圈,真氣激蕩四溢,其余人交手之中皆下意識地避開那一片,以免被誤傷。
白清城一劍直直刺入段明玉胸膛,后者一把抓住鋒利的劍身,白清城驚覺一時無法將其拔出,只見那張陰柔如女子的臉上緩緩浮起一抹陰森詭異的笑,氣旋在其掌心凝聚,飛快地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
白清城一口濃稠的鮮血噴出,往后飛退,被凌昭云接下。
“怎么樣?”
白清城擦去嘴角的鮮血,看著段明玉胸口那被刺穿的地方汩汩地流出黑色的鮮血,那張蒼白的臉上沾了白清城噴出來的血跡,分外的陰柔殘忍。
那分明是心臟的位置,為何他絲毫受傷的反應都沒有?
凌昭云玉扇橫揮,強力的勁氣逼退空中的那人,咬緊了牙關:“這樣下去不行,這些人根本就殺不死,而我們只有一條命,若是找不到弱點,就算不被殺也要被生生地耗死。”
絲絲銀線纏繞在赤邪的身體上,隨著后者的掙扎越纏越緊,蘭蝶操縱著銀線的一端,蝴蝶形狀的銀質飛鏢已經射/入其身體大大小小的關節,赤邪依舊在猛力地掙扎著,那些銀線切入了皮膚,鮮血流出來,火焰在銀線上燃燒,就在即將燒斷之際,最后一枚蝴蝶鏢扎入其左手腕中,一股濃郁的瘴氣從其筋脈中噴薄而出,駭人的腐黑色迅速從赤邪的左手腕蔓延至全身,驚悚的慘叫聲隨著燃燒的火焰響徹整個洞穴,蘭蝶的目光驚駭地凝聚在赤邪的身上,看著他的身體一寸一寸腐爛破碎,最終化為煙塵飄散在空中。
她瞪大了眼睛,喝道:“左手腕!他們的要害是左手腕!”
眾人聽得此聲立即出擊。
凌昭云看著瞬間變色的段明玉,哼笑了一聲,玉扇開合:“小子,老子說了,這回要你粉身碎骨!”
洞穴的正中央,剛一掌逼退蘭簫的百里丞艷亦聽見了那一道喝聲,鳳眸驀地瞇起,一道掌風向著下方的蘭蝶猛擊而去。
這盛怒之下的一掌快而厲,蘭蝶一時竟閃避不開,若被擊中不死也要重傷。就在她身側的軒羽飛快反應過來,一把扯開她向后飛撤,雖然避開了中心,卻仍舊被掌風所傷,雙雙吐出一口血霧,停在了洞穴邊緣落腳處。
白輕墨冷笑一聲:“看來魔宮中人也不過如此?!?
百里丞艷目光冷厲:“本尊沒時間同你扯嘴皮子,今日必要你二人在我魔宮將血流干。”
狂風驟起,下方蓮塘被風暴席卷,千朵蓮花血光泛濫,在風中紛亂搖擺。勁氣形成漩渦,帶著濃濃的瘴氣席卷而來,將蘭白二人瞬時沖開。
雙生子似乎根本不受其影響,兩條粗壯的鎖鏈如蟒蛇一般扭動襲來,白輕墨仰身避開那飛速射來的鎖鏈,額發竟被削去一縷,鼻端留下一股鐵銹的腥氣。
身形微動,便覺得一股勢壓鋪天蓋地將自己鎖定,心下駭然,連忙使出掌風硬抗,孰料前方竟是雙生子的其中之一混淆視聽,身后一道剛猛勁氣疾至,狠狠拍上背心。
胸中劇痛,白輕墨當即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來,在空中反身一掌拍向百里丞艷,逼得其身形飛退。
余光瞥見不遠處蘭簫被另一名雙生子纏住,見她受傷連忙飛掠過來,白輕墨心下一緊:“小心!”
不待她提醒,蘭簫便驚覺身側氣浪翻騰,玉笛立即置于唇邊,同時運氣飛退,一道尖利的笛音劃破虛空,刺穿百里丞艷拍來的掌風,直逼其身前,后者臉色一白,動作一頓,在空中翻身退開數丈。
蘭簫立即抱住白輕墨:“怎么樣?”
白輕墨揩去唇邊血跡:“無礙?!?
不待二人準備,百里丞艷推開之后,片刻未停,周身氣息再次翻騰,眉心前方血光閃現,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朵血蓮,真氣在狹小的空間中擰爆,沖著蘭白二人疾速沖來。
“不好!”蘭簫摟住白輕墨腰身急速后退。白輕墨雙手飛快地在胸前結印,紫色的霧氣凝聚雙掌之中,一朵朦朧的紫色蓮花成形,雙掌一拍,紫蓮朝著那血色蓮花迎頭轟去。
尖銳的爆破聲轟然炸響,整個洞穴之內掀起氣浪,碎石砂礫從洞穴頂上簌簌落下,百里丞艷和蘭白二人首當其沖,皆吐出一口血來。
然而,余波尚未平息,絲毫喘息時間都沒有,又一道掌風迎面拍來,白輕墨一把推開蘭簫,紫色霧氣在掌心凝聚狠狠拍出。
蘭簫被她推得往一旁掠去,正撞上白清城和雙生子其中之一。白清城手中長劍浸血,亦受了重傷,蘭簫目光微閃,將注意力放在那雙生子的身上。
眼見著那毒蛇一般的鎖鏈朝著自己射來,他不閃不避,飛身過去單手抓住鎖鏈一端,翻騰的勁氣從鎖鏈上導入身體,整只手臂在瞬間麻木,同時另一手揚起玉笛,一道鋒利的白芒切向那被鎖鏈制住之人,其左手腕霎時被整個切斷,血光飛灑,那人的面孔陡然變得灰敗,身體自手腕起寸寸爆裂,真正的挫骨揚灰。
白輕墨一掌拍出后,濃霧之后飛速浮出百里丞艷的臉,那張臉面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跡,竟是拼著重傷也要近她的身!
蘭簫見到這一幕,心臟陡然被攫住,暴喝一聲:“快退!”前方白色身影一閃,他微微睜大眼睛,腳步剛抬,卻又頓住。
百里丞艷速度極快,瞬息之間便已至面前,白輕墨無路可退,手中之印卻尚未結成,咬緊牙關當即想使出掌風硬抗,卻不料一道白色殘影瞬間閃入視野擋在了她的身前。
紅芒大盛,直直貫穿了身前之人的身體,擊在了白輕墨的胸口。此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得眾人反應過來只見漫天下起血雨,那人的身軀砸入白輕墨懷中,二人同時從空中落下。
韓子龍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