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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消息稱:祁家大少爺祁無游于祁老家主祁榮六十大壽之際,為早日奪得家主之位,擅自改動祁老藥方,暗中謀害親生父親,且在宴會上挑換酒水,欲置生父于死地。祁榮因年邁體衰,且長期服用有□□酒,外加急火攻心,于壽辰當(dāng)夜辭世,臨終前將家主之位傳于二少爺祁無芳,以正家風(fēng)。大少爺祁無游自知所為傷天害理,心中有愧,于父親辭世當(dāng)日服毒自盡,以贖自身罪孽。
“于是,本少爺便名正言順地執(zhí)掌家主之印了?!逼顭o芳坐在煙雨樓的雅間里,大喇喇地將一杯酒往嘴里一灌,咂了咂嘴。
樓下歌舞歡快窈窕,樓上貴客勾心斗角。
白輕墨與他碰了碰杯,卻并沒有飲下:“你大哥被你下了毒。”
“嘿嘿,話別說這么滿嘛。我只是在他的膳食中加了點兒料。想必他也知道飯里有毒,但大哥是聰明人,懂得成王敗寇的道理。”祁無芳劍眉英挺,霸氣的臉上蕩漾著邪魅的笑意,“比起這個,我倒是更想知道,你給我爹下了什么東西,怎么一下子就沒了?”
白輕墨一笑:“他畢竟是你的生父,既然你不好做,便由我來做。壽宴前一夜,我命人在你爹的茶盞上抹了點兒玉菱香,這是香料極為罕見,卻是養(yǎng)生的好東西。那一日送禮之前,折闕在那玉如意上抹了一層芙蓉膏,這東西亦是養(yǎng)顏健體的,無人會發(fā)覺。只是這兩個東西一旦相遇便會成為劇毒,而且毒發(fā)癥狀與肝火大盛導(dǎo)致的心臟紊亂有九分相似,一般人瞧不出底細(xì)?!卑纵p墨喝了口酒,“左右都是補藥,日后也不怕有人摸了那玉如意會毒發(fā)身亡,不會有破綻的。”
祁無芳點點頭,忽然一笑,眼里閃著奸詐的光:“這么說來,你如今竟是我的殺父仇人?!?
“那你便來報仇罷?!卑纵p墨閑閑地喝一口酒,“橫豎這是我的地盤兒,你若是現(xiàn)在動手,我也是不怕的。不過……”白輕墨上下打量祁無芳一眼,目光里是鮮明的鄙視,“你的功力尚且不及我宮中護(hù)法軒羽的一半兒,連你那些個護(hù)衛(wèi)都比不上。還想報仇?嘖嘖……”
祁無芳的臉黑了一黑,旋即□□道:“橫豎是你殺了我父親,總得有點賠償吧?”
祁無芳臉上的笑容欠扁得讓人幾乎無法和堂堂祁家二公子,不,現(xiàn)在是祁家家主聯(lián)系在一起。白輕墨略無語了一陣,但還是配合地問道:“祁大家主想要什么?”
“你殺了一個人,就得再賠一個人過來。我也不讓你為難,不害旁人的性命?!逼顭o芳攤了攤手,一副“我很好說話”的模樣,“只要你嫁來我祁家做夫人,本少爺保證你從此衣食無憂榮華——唔——咳咳咳……”
白輕墨看著樓下的歌舞升平觥籌交錯,淡淡收回手:“沉月宮家大業(yè)大,本宮若要成親只好招贅,只怕祁家消受不起。”說著下巴淡淡一揚,指向樓下正在彈著琵琶的美人,“正巧,今兒個玉淵姑娘第一次登臺,正愁找不到個好買家。不如便宜點兒給你了,收她做個妾室想來也是個好歸宿?!?
簾帳外下方是歌舞臺,一名女子正坐在正中央,在一群舞女的環(huán)繞下彈著琵琶。
祁無芳捂住被酒杯擊中的肚子,一邊咳嗽一邊道:“本少爺若是將那個女人娶回家,還不得被她啃得連骨頭也不剩!”
白輕墨略微詫異:“竟然被你看穿了?!?
“哼,哼哼,本少爺是什么人……”祁無芳捂著肚子晃晃腦袋,十分得意地道,目光在堂下掃過,忽然一頓,微微瞇起眼,“那是誰?”
白輕墨隨著祁無芳的目光看下去,只看見臺下花花綠綠辨不清面孔的人堆,問道:“你說的誰?”
“那個綠衣裳白發(fā)帶,腰上有一酒葫蘆的男人。”
白輕墨目光在人堆里找了一番,總算找到了。綠衣裳,白發(fā)帶,腰間一酒壺,容貌看不清楚,氣質(zhì)也并非出眾,遠(yuǎn)遠(yuǎn)地瞧著,似乎并沒有什么過人之處。不由得心下微微疑惑:“你認(rèn)識?”
祁無芳搖搖頭道:“不確定?!?
白輕墨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這人身形有點兒像我小時候一個玩伴,叫做韓子汝的?!?
“韓子汝?”
“韓子汝是臨風(fēng)山莊韓臨東那老頭的三公子,與我同歲。因著連州地界與京城離得較近,小時候常常與我們家的孩子往來,人長得普通,卻頗為伶俐。只是……”祁無芳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臺下那綠衫男子身上,藍(lán)黑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光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人在八歲那年得了天花,醫(yī)治無效,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死了才是。臨風(fēng)山莊再沒提過他,因此江湖上少有人記得此人。而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