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情慕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輕墨走進房間來,看著那一臉笑意的男子,道:“許久不見,便來此探望探望凌樓主。怎么,凌樓主還以為本宮心懷鬼胎不成?”
“嘖……”凌昭云狀似無奈地掏了掏耳朵,“怎么一來便是這么刺耳的話,難道是誰給了我們白大宮主氣受不成?”
白輕墨靠著案幾在凌昭云對面坐下,對著門口一揮水袖,兩扇大門“砰”地應聲關上。
“你少給我裝蒜,別告訴我你那‘玲瓏訣’是大街上隨便撿來的便宜貨。”白輕墨眼神如刀,狠狠地剜了一眼笑得一派自在的凌昭云,“琉璃雖然易斷,卻亦不是這般說斷便斷了,竟然沒瞧著一點兒兆頭。”言下之意,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這你可就大大地冤枉我了。”凌昭云看著白輕墨一臉不信任的模樣,十分冤枉地搖搖頭,“我這個‘玲瓏訣’自當是獨一無二的至尊圣物。幾年前,我受故人所托,說是要在適當的時機令其出世,順便尋個好人家將它賣了。沒想到,這一尋便尋著了兩位婆家。我原本還在躊躇是不是真要將其放出去,如今看來,我的決定倒是很有幾分道理的。”
白輕墨問道:“哪位高人藏了這么久的‘玲瓏訣’,竟然沒人知曉?”
“這便無可奉告了。人家年事已高,我且得保人家安生養老才好,也給自個兒積點陰德。”凌昭云搖搖扇子,道:“至于這‘玲瓏訣’之中的秘密,想來那人亦沒能參透,否則怎會將此等圣物交予我手上。更別說為何無緣無故便一分為二。說不定只是那‘玲瓏訣’看著你二人長得都算是一表人才,一時不知該選誰好,便自個兒一分為二,找到兩個好婆家,穩賺不賠也未可知呢?”
白輕墨細細打量他一番,見他一臉坦蕩蕩的模樣,即便是開玩笑,亦不像是在撒謊的形容,便道:“暫且信你一回。”
凌昭云笑道:“還有,聽說你不惜薄了臨風山莊的面子,也要花十萬兩黃金買下那一只依我所見除了會吃什么也不會的天山雪狐。嘖嘖,難道就是見它好看不成?”
“我若僅僅是見它好看便買下了,你又待如何?”
“那我也不虧,便當是你白送我十萬兩黃金,這么好的買賣哪里是輕易能做得了的。我樂得自在。”凌昭云搖搖扇子,“不過,你到底是如何看上那小畜生的?”
“這事情我倒是想要問問你。”白輕墨喝了一口茶,眸色深深,傾身過去,道,“這只天山雪狐,你究竟是從哪里得來的?”
“此事說來話長。”凌昭云故作高深,卻是提起了興致,“怎么,難不成,你竟然認得那小畜生?”
白輕墨想了想初次見到九夜小狐貍時候的情形,略一思量,道:“我不認得它,不過,恐怕它認得我。”
凌昭云愈發感興趣:“哦?又是一段傳奇故事啊,說來聽聽?”
白輕墨看了他半晌,放下茶盞:“此事說來話長。”
凌昭云噎了一噎,心道這句話怎的這么耳熟,訕訕地收回探出去的腦袋。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上回你叫我給你空片林子出來,怎么,逮著那偷兒了么?”
白輕墨啜了一口茶,道:“確實逮著了。”
“是誰?”
“影芙門少主——單飛。”
“果然如此。”凌昭云將扇子一合,“天下第一神偷果然名不虛傳,連沉月宮的寶貝也敢動,嘖嘖。”頓了一下,“不過,他總不會是偷著玩玩吧?”
白輕墨瞟他一眼,道:“他身后有人,卻絕不是影芙門。”
凌昭云興致勃勃地湊過來:“那會是誰?”
“你……難道猜不到么?”
“果然。”凌昭云收起玩味的表情,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那么,看樣子你的蓮和璧一時半會兒是拿不回來了。另外,公然得罪影芙門恐怕不太明智,你準備怎么處置那個單飛?”
“那人倒是個硬骨頭,無論如何也不肯松口。”白輕墨輕聲哼道,“三天沒給他吃喝,仍吊著一口氣,我著人將他扔出去了。”
“你認為,某人會讓人來把他帶回去?”凌昭云輕笑,“那人定然知曉你會派人監視,若他不叫人來……”
“不。他一定會來。”白輕墨輕輕一笑,“單飛若是死了,影芙門失了少主,定然不會與我善罷甘休,不過,單飛身后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定然脫不了干系。我不想得罪影芙門,他亦不會想。更何況,單飛若是活著,還有不小的利用價值。即便他知道我設了人手監視單飛,他依舊會把單飛拎回去。因為……”
白輕墨微微瞇起眼。
“我知曉的,他亦都明白。”
****
碧落教。
“什么事?”
“回教主的話,屬下已經把單飛帶回來了。”
杯蓋邊緣輕輕拂過淡綠的茶水表面,蘭簫淡淡抬眼,問道:“在哪里找到他的?”
“沉月宮門口。”
蘭簫微微勾起唇角:“這個女人,倒真是聰明……”頓了一下,吩咐道,“讓他進來。”
半跪在地上的蘭幽有些遲疑:“教主,他……好像不能走。”
“哦?”蘭簫停頓一下,放下茶盞,“那便抬進來。”
“是。”
于是渾身軟趴趴不能走的單飛就被兩名男子相當不溫柔地抬了進來,扔在了地上。
蘭簫一揮手:“你們都退下。”
“是。”
屏退了閑雜人等,蘭簫看了仰面倒地上□□不止的單飛許久,這才悠悠走下臺階來,彎下腰,仔細打量其身上的傷勢。
半晌,蘭簫直起身來,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道:“我原以為她至少會折磨完之后一刀殺了你泄憤。如今看來,不過是卸了一身的骨頭,倒是她手下留情了。”
單飛躺在地上哼哼,看著上方那位淺笑安然的男子,臉上肌肉不斷抽搐,可惜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好有氣無力地罵道:“你、你們這些衣冠禽獸,我、我算是看清了。一個見死不救,一個心蛇蝎心腸;一個偽君子,一個毒美人……都是不存人性心狠手辣之輩。我、我一定是、是上輩子碰著了哪路神仙的晦氣,這輩子竟然要招惹上你們這兩個煞星!天理何在啊~~”
“天理何在啊~”
“何在啊~~”
“啊~~~”
類似慘叫的回音在大殿內回蕩不止。
蘭簫撫摸著腰間玉笛,輕輕笑道:“竟然還有力氣叫,看來,那個女人并沒有把你折磨得夠狠。”
“你、你要干什么?”看著那天人一般美好的笑容,單飛卻仿佛看見了魔鬼的笑靨,一臉仿佛處女遇見色狼的驚恐神色,“你可別亂來啊,我——啊——!!!”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炸彈一樣“砰”地飛了出去,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線后,重重地摔在了殿外。
遠遠地傳來蘭簫那好聽的聲音——
“準你三個月的假。這三個月內,少給本座惹事。若是再被沉月宮逮著了,不論扒皮抽筋也好,挫骨揚灰也好,休怪本座袖手旁觀。”
單飛四仰八叉地躺在冰涼堅硬的地磚上,被摔得眼冒金星,覺得渾身上下都被車輪碾過一樣的痛。暴怒起身,正準備破口大罵,卻陡然渾身僵硬。
咦……能動了?
單飛扭了扭身子,面部僵硬了一會兒,隨后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嘛,還記得幫大爺我將骨頭接好了,總算是不枉我為你這個偽君子上刀山下火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