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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琴?”此前不過是微信聯系,除了“親愛的”就是“babe”,兩人還沒說過彼此的名字。
覃勤笑得有些害羞抱歉,解釋道:“沒有言字旁的覃,勤勞的勤。”
“噢,懂了。”梁月伸手引向旁邊的空椅子,“坐吧。”
覃勤拉開椅子坐下,大衣沒有脫,把挎包放在膝頭。
梁月把旁邊椅子上的包打開,取出一個兩份文件來,放在桌面上,卻還沒挪到覃勤跟前。
“覃勤,你覺得這款游戲怎么樣?你知道‘空大’最近要出游戲了嗎?”
覃勤不住點頭,臉上終于有了發自內心的笑容。“知道的!知道的!我是‘空大’的死忠粉,‘空大’之前出的游戲我都玩過的,最新要出的‘上古記’,所有的預告我都看了!”
梁月眼睛一亮,眨眨眼睛,十指交叉放在桌面,“是嗎?它里面那個部分最吸引你?”
“它的世界設定吧,中國的神話體系是破碎的嘛,不像是希臘神話、羅馬神話那些,有一個完整的體系。我對這些很感興趣,其實我已經在寫‘上古記’的同人文了,游戲現在的設定就已經給了我很多靈感,我想的是一個仙族的女孩,她……”
“喔,先緩一緩。”梁月伸手擋在面前,將覃勤的話截住。
覃勤頓住,眼睛里頭寫滿了不知所措,說了聲“對不起。”,便將嘴唇抿緊。
梁月笑起來,伸手在覃勤的手臂上摸摸,安撫她:“不用道歉,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簽約,你現在跟我講大綱講情節不太妥當,你要學著好好保護你自己的東西。”
覃勤恍然大悟,臉頰漸漸泛紅,染到耳根,“謝謝你。”
工作日的下午四點,咖啡廳里面的人不多,偶有一看就是職場新人的小妹妹跑進咖啡廳,手指在手機上劃著,一點就是六七杯,打包帶走。
卡布奇諾還散發著溫暖,梁月將電腦合上,雙手將咖啡杯捧起來,十指張開貼在杯壁上取暖。
“你要喝點什么嗎?拿鐵?卡布奇諾?”梁月伸手,把服務生叫過來。
覃勤指了指梁月手中的咖啡杯,上頭的丘比特已經融化,只剩下一個輪廓模糊的愛心。“能喝跟你的一樣的嗎?”
梁月又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還是那個十七八歲的服務生,毛茸茸的耳朵豎著,喜滋滋地走過來返回去。
“聽口音,你不是彭城人吧?你在彭大讀書嗎?中文系?”
覃勤將挎包取下,放在一邊的椅子上,“不是的,我不是中文系,我是定海人,考來彭大,讀的是風景園林,今年大一。”
“風景園林噢,是要讀五年的,對嗎?‘風歸去’那邊的連載更新要求比較高,‘風園’這個專業向來吃的苦不少,以后更新能夠保證嗎?”
覃勤將耳邊的頭發往后撩,固定在耳后。“其實還行。連載的話,我能夠做到日更三千。但是我不太想簽‘風歸去’,如果不是因為‘空大’說,參加征文以后可以寫游戲副本的背景,我應該都不會寫這些。”
“所以你是更想去做游戲是嗎?”
覃勤用力點頭,“我準備轉專業了,我還是想做游戲設計。我考來彭大也是因為,我男神以前就是在彭大讀大學,然后做了游戲。”
梁月笑起來,整個人靠在扶手椅上,“你的男神,他現在在‘空大’,對嗎?”
卡布奇諾送上來,覃勤臉頰紅紅,捧著咖啡杯呡了一口。紅唇沾上咖啡奶沫,笑起來更顯可愛。
“他是‘空大’的創始人之一。”
梁月垂下眼眸,將手邊的文件推過去,“你看看這份合同,‘風歸去’只會保留你的小說版權,跟游戲相關的改編權會是‘空大’的,一式三份,你自己保留一份。”
覃勤接過來,看見“空大”的標識,翻了兩下,便直接填上自己的信息,然后在后頭簽了字,雙手遞回給梁月。
梁月從覃勤的手上接過那三份合同,掃了一眼,“你還沒滿十八歲,是嗎?”
覃勤一愣,點點頭,“來年一月滿十八歲,會簽不了約嗎?”
“這倒不會,比較麻煩,你復印一下戶口本發給我,得再打一份合同,還有一份監護人知情書,我發給你,要你監護人簽字。”梁月將合同先放進包里,“五天之后,周六,你有空嗎?帶著資料來‘空大’,直接簽合同,我順便讓人帶你看一下‘空大’的環境,見一下策劃部的人。”
覃勤眼睛瞪大,幾乎不敢相信,握著挎包的帶子,“真的嗎?可以去‘空大’看看?”
“當然,以后你也會時不時去開會,總得去認認路,認認人。你可以回去整理一下你寫的大綱,周六開會的時候跟‘空大’策劃部講一下。”梁月將手機屏幕按滅,“還有什么好奇的嗎?對‘空大’也好,對‘風歸去’也行。”
“以后我如果想去‘空大’工作,會比較容易嗎?”
“如果我是‘空大’的負責人,我覺得會,起碼混個臉熟,但還是要看你自己的能力。”梁月拉上包的拉鏈,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消息。
小姑娘又問:“你在‘空大’工作嗎?”
“不是,只是合作關系。跟‘空大’,跟‘風歸去’,都是這樣,只是在這個項目上有合作,短期聘請吧,兼職。之后你跟這兩家公司的合作,都會暫時由我負責,起碼小說版權和游戲相關的,目前是這樣,算是大半個責任編輯吧,你也可以把我看作中介,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
“梁月姐姐,啊,可以這樣叫你嗎?”
梁月微微一笑,倒也沒有反駁,算是默許。
覃勤微微低頭,梁月瞧見她吞咽一下,似是有點糾結,終究還是開口問出她的問題來。
“我有機會看見‘空大’的創始人嗎?不過他現在好像不在‘空大’了。”
“有機會。”梁月停頓幾秒,喝了一口咖啡,看著杯壁上頭的口紅痕跡,“我能問一下,你男神為什么會成為你的男神嗎?”
覃勤撓撓頭,笑容也透著單純,“也沒什么,我跟我男神是一個高中的。他高考那年,他是我們定海市的狀元,十年了呀,他的照片還在我們學校的公告欄掛著。我第一次見他真人,是兩年前他會去開講座,我考上彭大,都是因為受了他的鼓舞。”
覃勤越說越帶勁,將她的包拿過來,從夾層中取出一張明信片,遞到梁月面前。
“這是我從學姐那里高價買來的,他考上彭大第一年之后,作為優秀新生在開學典禮做演講的照片,還有他的簽名呢!我高三一年,都把這張明信片夾在桌面的日歷上。”
梁月接過那張明信片。已經陳舊,微微發黃,背面那男孩子站在彭大的校徽前面,身前立著話筒,目光投向臺下,白襯衫,暖陽光,眼睛都發亮,意氣風發,不過如此。
梁月還記得,她模仿蔣泊舟簽名模仿了一沓文稿紙,連蔣嘉雪都分不清。她還記得,這張明信片,是配著一套五三數學寄了出去,誰送的她忘了,好像那次,蔣泊舟贏了一臺邁巴赫?還是瑪莎拉蒂?
第23章 第23朵玫瑰
覃勤走后,梁月仍舊留在咖啡廳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