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浪子1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尹闕,和薄絳?”
何綿綿眼睛都瞪大,“你不知道?”
梁月當然搖頭。
“當年你走之后,蔣泊舟和薄絳也分手了,沒兩周吧,有人看見薄絳和尹闕在一塊兒。蔣泊舟知道了,還去找尹闕,他都認了,說是因為他挖了蔣泊舟的墻角,你早就察覺了知道了,才被傷得分手出國的。不是這樣嗎?你因為尹闕跟家里都鬧翻了,他居然還劈腿,我要是你,我都會瘋掉。”
梁月冷哼一聲笑出來,“難怪。”
“難怪什么?”
梁月用漏勺把鍋里剩下的丸子撈了兩個上來,裝進自己的碗里。話說得平淡,似乎連半分感情都不帶,說著別人的事情。
“我、薄絳、‘空大’,在尹闕眼中,大概都一樣。‘空大’的發布會剛剛開完沒多久,尹闕該是注意到了,又眼紅罷了。”
尹闕當年是如何對她獻殷勤,如何在她跟蔣泊舟之間挑撥離間,催化劑一般,將所有她忍得住忍不住的事實都翻到明面上來。
梁月冷笑,“原來我還覺得,我對他該有些愧疚,現在看來,我的愧疚還大可不必了。”
何綿綿有些聽不懂,卻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問,也不知該不該細問下去,但聽到梁月這么說,還是先長長舒了一口氣,“你知道尹闕不是什么好狗,這我就放心了。”
梁月并沒回應,何綿綿問題又起:“那你走,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蔣泊舟嗎?”
何綿綿問得怯怯,近乎喃喃自語,似是攢了許久的勇氣,才敢開口。
“你當年,那樣喜歡他。”
“也不全是。”這一句,梁月沒撒謊。梁月垂下眼眸,端起桌上的湯鍋,往廚房那邊走過去。“更多是因為家里的原因,我媽都把我掃地出門了,我還能不走嗎?”
她當初為什么選擇跟父親去法國,現在再說,似乎她自己也很難說得清楚了,得想許久,才能整理得清楚。
像一個人要自殺一樣,家庭、感情、事業,隨便挑一樣都能說,但若是只說一樣,未免武斷不負責。
何綿綿將碗摞起來,端到廚房,放進洗碗池里頭。“那你回來,跟蔣泊舟,打算……”
“沒有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何綿綿倚著冰箱,并不喜歡梁月的回答,覺得不可思議。
“什么叫‘走一步,算一步?’阿月,蔣泊舟他沒有變過,你當年那么難過,我不想再看你那樣……”
梁月不忍再聽下去,換了話題,“你跟陸和淵呢?第一回吵架?”
“怎么可能?”何綿綿雙手環住,扁扁嘴,神色帶上不耐煩的郁悶,“可這種問題跟‘今天吃什么’、‘去這家吃還是那家吃’當然都不一樣,第一次,碰到底線吧。我沒想過,他能說出那樣的話來?我從來沒想過他能說出那么狠的話。”
梁月帶上橡膠手套,打開水龍頭,將碗筷都沖了一邊,一只只碼進洗碗機。聽著何綿綿發牢騷,確實忍不住笑。
陸和淵人緣向來不好,是何綿綿看慣了柔軟的肚皮,忽視了他對外的尖刺。
“我一直很羨慕你跟陸和淵。我一直以為,陸和淵大學畢業就會娶你過門。”
何綿綿沉默半晌,說了句:“本來我們準備明年開春就結婚的,現在看來,可能要緩一緩了。”
十數年愛情長跑,卡在婚禮前夕,梁月都不能相信,難免壓抑自責。梁月當何綿綿和陸和淵的觀眾當了十幾年,竟然下意識地也為陸和淵辯駁起來,可開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對方辯友,我同意你的觀點。
這樣的話太難出口。為唾罵自己的人辯駁,這事情只有耶穌做得出。梁月只懂得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梁月低頭舔舔嘴唇,手扶著洗碗柜的柜門。“他一直以來,也不過只是對你有好臉色而已,別說是我,就是蔣泊舟,說不定都沒見過他笑過幾回。”
“可他也不該那么說你,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他說得有多難聽!”
何綿綿語氣誠摯,滿懷憤慨,叫梁月眼睛一瞬紅了。
“綿綿啊,你跟我都十年沒見了,我在國外,做過什么事,見過什么人,你都知道嗎?你實在沒必要這樣維護我。”
何綿綿一愣,看著梁月把洗碗機關上,脫下橡膠手套來晾在一邊。
“阿月你這是什么話?我和你那么早就認識了,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
“你認識的我,跟著蔣泊舟去玩的時候,在ktv只吃果盤,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現在我很能喝酒,跟誰都能聊,聊到勾肩搭背都行。你老說蔣泊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這幾年過得,跟他也沒什么區別。我也談過戀愛,很多次,男人男朋友一個一個地換,有些還是因為生意,斷也不會斷得干凈。”
梁月將自我剖析,可何綿綿卻奮力替她找尋無罪證明。
何綿綿急急說道:“可你現在說的這個你,不是……”
“不是十年前的我嗎?我說我曾經對尹闕覺得愧疚,是因為十年前我跟尹闕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什么疼了要找個擁抱,想哭要找個肩膀。是從一開始我就是想要蔣泊舟疼,跟我一樣疼。是我,要利用尹闕,要把他當刀子使。”
梁月牙根都在顫抖,“綿綿,我跟蔣泊舟,跟尹闕,不過一丘之貉。”
這一刻,何綿綿看她梁月,眼睛帶著疑問和驚訝,漸漸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梁月受不了那目光,仿佛坐在教堂中央,對著神像懺悔。
習慣了堅硬的軀殼,卻得自己把刺給拔下來,疼得叫人不能忍受。
手機忽然響了,梁月抬手,手指尖在眼角輕輕一抹,往客廳走去,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是蔣泊舟。
“東西收拾好了嗎?帶你去買睡衣,怎么樣?”
梁月不假思索,應了一聲好,抄起旁邊衣架上的大衣,一面打電話一面朝外走,不扭頭往后看一眼。
電話那頭的蔣泊舟頓了頓,抓住她的聲音,“你怎么了?誰惹哭你了?”
梁月走出門,將門關上。
“剛剛吃火鍋來著,太辣了,我做錯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