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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留念過去了。也無法再念及過去了。這一夜已經(jīng)把她過去對很多的自以為是和所謂的世界觀撕扯開了。

葉清洛抱著膝蓋，眼睛逐漸被眼淚模糊。模糊的視野里，她看到那只白色的小熊孤零零得躺在地板上。

隱隱約約里，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被壓在那里無法動彈，只能任人擺布的自己。

那種恐懼并著的惡心感，又浮上了她的身體，她撐著手臂起來，卻是沒有力氣的，扶著墻壁往房內(nèi)的浴室走，連門都還沒有關(guān)上，就吐了一地。

只有這個時候她慶幸，家里的每個房間除了客房，都是配有房內(nèi)的浴室和廁所的。這也遮掩了她的狼狽。

直到胃里已經(jīng)再沒有了存貨，她打開水龍頭，水流從水龍頭里流出。嘩啦啦的水聲里，她抬起頭，看自己的臉，她盯著那雙唇看，眼里卻慢慢得浮現(xiàn)起了另一個人的唇。

女人的嘴微微抿起，卻是說:“對不起。”她伸手捂住了她的唇，世界也黑了下來。

外婆說，自己的眼睛像媽媽，嘴唇長得像母親。

葉清洛的眼往上抬，看到那雙和媽媽相似的眼。是悲傷的。她不愿意再去看意味著她們母女關(guān)系，有著相似性的嘴唇。她不想承認(rèn)，自己的身體里流動著那個人的血液。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再次從臉頰上落了下來，就像幾個小時前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那樣。

葉清洛終于還是沒有報警。

好像一瞬間失去的不僅是力氣，還有那陣一鼓作氣的勇氣。

她靠著墻站著，在那樣的沉默中，感覺到兩腿之間忽然鉆心的痛。但眼淚再沒有落下了。

腦子里混亂的思緒里，慢慢提取出了一個清晰的認(rèn)知。她想，我明天要去買避孕藥。

想著，她回浴室，拿了毛巾，慢慢得擦了自己的臉。

明天，明天。她想，我要離開家。搬出去。

她慢慢想起，學(xué)校是可以寄宿的。好。那就這樣吧。寄宿。搬出家里。

她再沒有精力去想更多了。葉清洛倒在床上，把自己的臉埋到了枕頭里。在這樣的安靜中，她的肩膀顫抖了起來，

過去幾個小時的身體記憶并著痛苦和恐懼，她努力想讓自己忘記，卻怎么也睡不著。只要清醒著，她就被折磨著。

她起床，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

打開書，在書第一頁的空白處，是一行她自己摘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