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肉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十一很喜歡這個軟撲撲的哥哥,揮舞著小爪子,用力揉了揉臉,表達自己的支持。他受他諾影響很深,雖然是只水獺,卻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海獺的習慣,比如時不時揉揉臉,喜歡在肚皮上吃東西。
他諾伸手將弟弟抱起來,揉了揉他軟軟的肚皮,安撫著小十一。他道:“我們并沒有在談戀愛。”他很想告訴大家,他和小老板是非常專業(yè)的商業(yè)關系,不涉及到私人恩怨。
水獺媽媽誤解了他諾話里的意思,她擔憂地說道:“她還沒有答應你嗎?不要著急,這種事情要慢慢來的。不過,對方是個很兇的女孩子嗎?雖然女孩子個性強一些是好事,但也不能太兇呀……”
她瞥見他諾爪子和肚皮上的擦傷,眼眶紅了起來。雖說孩子長大了總會離開父母身邊,但是兒行千里母擔憂,他諾長得再大,在水獺媽媽的眼里,他永遠都是那個漂浮在水面上驚慌失措啾啾求助的小毛球。
“今年我和你哥哥會多抓點魚,可以送到對方家里去。機會合適的話,就帶回來見一面吧。”沉默寡言的水獺爸爸放下盤子,最終拍板。
他諾苦惱地揉揉臉,很是無奈,不知該如何解釋。小十一也有模有樣地皺著眉頭揉了揉臉,他臉上的毛毛很短,揉起來不怎么舒服。
水獺媽媽留他諾住了一晚上,用剛曬好的軟草給他鋪上溫暖舒適的床鋪。他諾躺在媽媽身邊,像小時候那樣打滾撒嬌。身上所有小傷口都受到溫柔的照料,身上毛毛被帶著雨氣的夜風吹干,柔軟蓬松。他不再感到疲憊。在一片祥和的雨聲中,他諾陷入香甜的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大早,他諾睜開眼,覺得心神飽滿,精力十足。他決定再去一趟大羅雜貨鋪試一試運氣,說不定今天的小老板心情很好呢。這么一想,他諾連床都不想賴了。
天氣尚未轉晴,天色看著卻比昨天明朗了些許。盡管他諾自以為今天的自己起得極早,比太陽還要勤快,然而事實上,水獺爸爸早已吃過早飯,下水去了。他諾依舊是家里醒得最晚的獺。
他諾慢騰騰地吃完屬于自己的早飯,將餐具收拾好。臨走時,水獺媽媽給他諾準備了兩個大玻璃罐,里頭塞滿了腌制好的各類海貨。小十一抱著哥哥的尾巴嘰嘰叫,說什么都不肯松手。
水獺媽媽今天很忙,倉庫里還有一大堆抓回來的魚需要盡快處理。她給小十一套上藍色的牽引繩背心,讓他諾帶著弟弟出門玩。
他諾一眼就看出那款牽引繩背心是人類用來遛狗用的。弟弟穿著雖然看起來很合適,但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我今天打算進城去。”他諾說道。據(jù)他所知,這里的人類還不適應把水獺當成寵物。
水獺媽媽將繩子交給他諾,像一陣旋風似的刮走了,根本沒留心他諾說的話。他諾看著空無一獺的家里,又低頭看了一眼正在一本正經(jīng)揉臉的弟弟,嘆氣,心想,希望小老板不介意我?guī)е⒆觼碚勆狻?
弟弟很聽話,自己走在前頭,雄赳赳氣昂昂地在地上爬了一會兒,很快就累成一團。他諾化成人形,將弟弟放在肩上。小十一發(fā)出快樂的啾啾聲。
禮多人不怪。他諾抽空回了一趟自己家,將林管事送給他的小綠球搜了出來,用寬大厚實的竹葉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在懷里,打算送給小老板。
陰雨綿綿,在去劉家村的路上,他諾并未遇見什么行人,加上大家都打著傘,埋頭趕路,他諾抱著一只水獺的行為也顯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他成功地將小十一偷偷帶到大羅雜貨鋪門前,店里照例是無人的。
他諾一手撐傘,一手提溜著弟弟的牽引背心,輕車熟路地繞到后院,叩響了羅家的大門。小十一面朝下,四爪騰空,卻并不驚慌,時不時踢踢腳,安安靜靜地扮演手提包。
他諾敲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應門。小老板今天換了一件長袖的白色單衣,依舊很好看。他諾笑著和他道早上好。
羅饗的目光落在圓滾滾滑溜溜的小十一身上,沉默良久,道:“食物直接送到廚房就好。”
嗯?
他諾怔楞片刻,驚慌地擺擺手,連忙道:“這不是食物,這是我弟弟!”
他將一臉懵懂的小十一抱起來,湊到羅饗眼前。小十一抬起后爪,輕輕搓了搓肚皮,啾地叫喚了一聲,兩粒小眼珠子瞪得圓圓的。
“這是我弟弟。”他諾強調(diào)說,“他叫他他米,不能吃的。”
羅饗眉頭擰起,緩緩地打量著他諾和他他米,忽然嘖了一聲,砰地將門摔上了。
第13章 快遞
他他米窩在他諾的懷里,發(fā)出意味不明的啾啾聲,像是對眼前局面的不解。他諾摸了摸他的肚皮安慰道:“別擔心,人類世界的門就是這樣的,必須要敲兩次以上才能開。”
他他米點點頭,全然信賴地依靠著他諾。
只可惜,這次他諾的預測并不準確。他抱著他他米足足敲了十分鐘,羅家大門依舊緊鎖,并不見小老板或是白傘來應門。他諾將弟弟的牽引繩栓在腰上,繞開大門,北側的圍墻開了一口鏤空雕花窗。窗戶口比較高,他諾找了兩塊墊腳石,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扒在窗口往院子里頭看去。
他他米靠后肢站立起來,抱著他諾的腳踝,也好奇地往墻里頭望去——以他的低度,除了墻磚,什么也看不見。
小老板不在院子里,一些紙箱子散落在地上。白傘正在院子上空飄來飄去,逗一只圓滾滾的小麻雀玩。
這個季節(jié)能看見麻雀很不尋常呢,他諾心想,而且這只麻雀還挺肥的……他咂咂嘴,一抬頭,正好和白傘對上視線。
相顧無言。
大概是充耳不聞被抓包有些尷尬,白傘收起傘面,慢慢地飄到門口,給他諾開了門。
毛絨絨的灰麻雀挺著肚皮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來人。
他諾朝著它微微鞠躬,問了一聲好。白傘裝作沒聽見,用金屬傘尖偷偷戳了下他他米的屁股,換來啾唔一聲凄涼的慘叫。他諾趕忙將弟弟抱起來。
小麻雀被他他米的慘叫聲嚇破了膽子,倏地一下竄到了老梨樹上,躲進枝椏間,瞬間不見了蹤跡。
就在他諾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和一把傘搭訕時,天空傳來雜亂的大動靜。他抬頭,只見一大片綠頭野鴨嘎嘎而來,忽扇著強健的大翅膀,黑壓壓地像是一大片厚實的黑云,從南向北呼哧而過。它們是南歸的野鴨,帶來了遠方的包裹。
無數(shù)個大小不一的快遞紙盒從天而降,像一陣急雨。他諾連忙用身體擋住他他米,躲閃不及,被砸了一腦門包。
白傘則沒有那么狼狽。它麻利地撐開傘面,擋住了一波紙盒攻勢。盒子砸在它結實的傘面,被彈開,又往四周散去,落得滿地倉促。
野鴨空投快遞的整個過程相當迅速,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們就已重新調(diào)整隊形,齊整地往更北邊的地方飛去。它們將找到祖祖輩輩居住過的湖泊水域,休養(yǎng)生息,等天氣再暖和一些,它們將迎來今年忙碌的繁殖季節(jié)。
他諾目送著綠頭野鴨們的離去,伸手慢慢揉了揉額頭上的包,看了一眼這滿地的快遞。新來的快遞盒子和原有的混雜在一起,沾染上春雨和泥水,狼狽不堪。
快遞單子是用毛筆寫成的,朱砂為封。這些符不是很復雜,但卻挺管用,如果快遞沒有送到指定之人手中,會被自動銷毀。不同的符號標志表明著這些盒子來自不同山門或派別,寄與毛春之主。字跡被雨水打濕,大多都很模糊。如果不趕緊收拾整理,只怕盒子里也會入水受潮。
他諾將弟弟送到干燥的欄下,揉著腦袋看著滿院落的快遞發(fā)愁。羅饗聽見院落里的動靜,從里屋走了出來,站在他諾身旁,也看著雜亂的院子,眉頭鎖得緊緊的,手臂青筋凸起。
他他米試探著用冰涼的爪子去勾羅饗的褲腿,一下,兩下,他沒有被發(fā)現(xiàn)。
“要快點收拾好呢,不然要淋濕了。”他諾沒話找話,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