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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真的有種“主心骨到了”的感覺。
曹氏雙眼通紅,梁安背著東西,梁漢森手里拎了兩捆柴禾。
這樣的一幕,讓齊妙想都不想,直接向他們跑去。把自己狠狠地摔在曹氏懷里,憋屈的直接哭出聲。算起來他們是這副身體的父母,但不是她齊妙的父母。
可是……
從天開始,這就是她的爹娘,她的親人!
“乖,乖。好香兒,咱們不哭,不哭。”曹氏輕拍著閨女,聲音特別溫柔好聽。
齊妙在她懷里哭了有一會兒,這才吸了吸鼻子,直起腰身看著父母,滿臉愧疚的說:“爹,娘,女兒不孝。沒經過你們同意就選擇了分家,還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女兒……”
“不說了,不說了。”梁安擺手,指著屋里無奈的道:“咱們進屋,進屋再說。你娘擔心你,怕你一個人收拾不過來,正好今兒不是咱家做飯,所以爹就帶著你娘還有你哥過來幫幫你。”
“是啊妹兒,雖然分家你什么都不能有。可這被褥啥的,都是你在家蓋得。咱娘說給你拿過來,省的你晚上挨冷受凍。”梁漢森補充著說。
“謝謝爹,謝謝娘。”齊妙用袖子擦淚,然后又看了眼梁漢森,俏皮的道,“也謝謝哥。”
十七歲的梁漢森,正處于聲音的變聲器。聽到親妹子跟自己道謝,不禁伸手輕彈她額頭,嘶啞的說:
“欠揍。跟自己哥哥說什么謝謝。走了走了,看看你的家。”
小伙子說著伸手摟她,直接把人拉進了屋。偶爾還互相敲打一下對方的額頭,樣子十分有愛。曹氏看著他們兄妹的背影,重重嘆口氣。
梁安見狀,理解的拍拍媳婦兒肩頭,說:“走吧,進去幫著收拾收拾。一就這樣了,再不舍也沒法子。說來說去是我不好,還是我娘沒把我……當回事兒。”
“你還知道啊。”曹氏有些怨懟,不過卻也不是生氣,只是稍微抱怨一下罷了。
梁安苦笑,雖然沒有說話,不過臉色好不到哪兒去。曹氏沒有不依不饒,拽著他的袖子跟上。
一家四口先后腳進屋,燒火的燒火、打水的打水、掃地的掃地。齊妙在外屋地看似整理東西,實則是偷偷地看梁漢森點火。今日他們能過來幫忙,可不能每天都過來,她得學習點火才行。
有記憶是有記憶,可融會貫通還是差點兒火候。
“香兒,你是怎么……”
梁漢森的話沒說完,齊妙嘆口氣,認真的提醒著說:“哥,我現在叫齊妙,你別叫錯了。我不要頂著老梁家的姓,都把我賣了,我也不要他們。”
故作賭氣的話,聽在梁漢森的耳朵里,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兒。梁安從外面進來,聽著閨女這話輕嘆口氣。沒有法子改變的事實,玉碟都換了。
拎回來兩桶井水。一桶倒進鍋里,另一桶倒入水缸,伸手捏了捏閨女的臉頰,說:
“不叫就不叫,不管你叫啥,都是爹的閨女,對不?”
第9章 原來娘也有小金庫
“那是啊,不管我叫什么、姓什么,都是娘跟爹的女兒,這個不能變。”齊妙說完,蹦到梁安跟前撒嬌。
如此活潑、能說的女兒,讓梁安有些吃驚。也讓一旁的哥哥梁漢森一臉莫名。平日里的香姐兒,基本上很少說話,放在角落都能被遺忘,可是今日……
梁安看著熟悉長相的女兒,伸手把人摟在懷里,輕拍她的后背,知足的道:“好閨女!”
曹氏從屋里出來,看著他們父女的樣子,上揚嘴角。隨后開口道:“妙兒,你跟娘進來。陪娘把屋里收拾收拾。外屋地的東西,讓你爹跟你哥做。”
“哦,知道了。”齊妙松開梁安,沖梁安做了個鬼臉,蹦蹦噠噠的進屋去了。梁安對女兒再一次的舉動弄得一愣,跟兒子交換一下眼神,父子倆一臉莫名。
……
齊妙進到屋內,屋里的炕已經擦干凈了。梁漢森拿的那床被褥就在那兒。還有的,便是那個菜雞留給她的大氅。
喲,這大氅什么時候放在這兒的,她怎么不知道呢?
曹氏坐在炕上一臉嚴肅,齊妙心里直門敲鼓。剛才進屋怎么就沒注意,倒是把這東西收起來啊!如今后悔沒用,只能大著膽子往前走,小心翼翼的來到跟前,抿唇一下,說:
“娘……”
曹氏沒有吱聲,直接伸手把閨女拉在眼前,快速的掀開她的衣襟——
青紫的吻痕,一處疊著一處。
眼前漆黑,身子踉蹌。齊妙忙出手抱住她,小聲的說:“娘,對不起,對不起。娘,對不起……”
至于為什么道歉,她不知道。反正就下意識的說了這三個字。
曹氏隱忍,強忍著自己不要哭出來,一臉自責的看著她,胡亂搖頭。道歉?該道歉的是她、不是閨女。是她這個做娘的沒保護好女兒,才讓她受此屈辱。
好在梁安父子在外屋地收拾的很盡心,根本顧不上屋內,不然母女倆都……
無法交代!
曹氏看著一個勁兒道歉的女兒,“猛”地伸手把她抱在懷里,極小聲的說道:“這件事兒,一個子兒都不許說出去。誰都不可以,包括你爹。要把它爛在心里,爛在心里。”
最后四個字,曹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齊妙重重的點頭,“嗯”了一句。得到女兒的保證,曹氏繼續又說,“娘明兒去鎮上,給你買……買避子湯藥。”
避子湯藥?!
是了,這個東西的確是她所需要的東西。真要一次中獎,她可說不清楚了。在曹氏懷里仰頭,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問:
“娘,您不怪我嗎?”
“怪你?怪你還是怪娘?娘有什么資格怪你?”曹氏自嘲,無奈的搖搖頭,說,“妙兒,娘要怪只怪自己,是娘對不起你。如果昨兒娘沒出去隨禮,你就不會遭此一劫。是娘該問你,你怪不怪娘。”
“不怪,妙兒一點都不怪娘親。”齊妙篤定的說著。從曹氏懷里起身,側坐在炕沿兒。炕洞已經燒了火,炕沿兒也很暖和。
曹氏伸手輕摸女兒的臉頰,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放在她的手里,說:“這個你拿著。家里需要的東西太多,娘不方便給你置辦。自己去鎮上把這個當了,換了銀錢買些自己該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