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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了高中生物課本上的胚胎圖,像外星物種一樣的肉塊,能透過半透明的皮膚看到血管之類的東西,雖然知道所有人都是從那個怪樣子一點點發(fā)育成正常嬰兒的,但云天賜還是不喜歡看到那種圖片,甚至覺得有點惡心和可怕。
“還很小?!被▼寢尶戳丝?,分析道:“大概六周的樣子?!?
六周?一個月半前?云天賜扭頭看了花年一樣,花年也看他,兩人都了然了。
是他們第二次嘗試用前面中標的。
“干嘛一臉嫌棄的樣子?!被晷χ餐碎L輩都在,就直接伸手去捏云天賜的臉頰:“很快它就會變成一個漂亮的寶寶的。”
“還要九個月,老弟?!痹铺熨n說道,心有些沉重。
“一眨眼就過去了。”花年安慰道,知道他為什么糟心,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
其實花年自己也沒有準備好,從下午得到消息到現(xiàn)在,還飄忽忽的沒有真實感,但他并不感到害怕,因為這是他和天賜的孩子。
確定了尿檢結果并沒有出錯之后,大家便收拾著要回去了,時間也到了十一點,而大家明天都有事情。
云媽媽還好,手頭沒有官司可以自由分配時間,而云爸還得出庭,花爸也得忙商場,花媽媽則表示自己可以向醫(yī)院請假,然后再給云天賜做一些檢查。
畢竟他的身體特殊,從B超的子宮虛影來看也比正常女人的要小,容不得一絲差錯。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痹铺熨n說道,坐在花年家的沙發(fā)上吃橘子,神色還是有一些郁悶。
他剛才想抓瓜子吃,被他媽媽阻止了,說吃多了上火,對胎兒不好。
“這就對胎兒不好了?當年抗戰(zhàn)的時候女人餓到吃樹根吃餿了的飯食也沒見她們生的孩子不正常?。俊痹铺熨n這么反駁他媽媽,覺得她太夸張了。
就吃把瓜子!就吃把瓜子欸!
“所以那個年代的小孩子都瘦巴巴的嘛?!彼麐寢尫瘩g回來,“時代不一樣了,能好好養(yǎng)干嘛要過的委委屈屈的?”
云天賜不和他媽嘮叨了,他吃橘子總行了吧?
“還上什么班?辭職了?!彼麐寢屢矂冎僮?,母子兩坐在那兒一邊吧唧吧唧一邊聊天:“然后我和你爸再找搬家公司收拾一下,咱們在年前搬回這小區(qū)來?!?
“我跟公司簽了勞務合同的,現(xiàn)在還是最忙碌的年尾時期,我說辭職就辭職???”云天賜沒好氣的訓他媽:“看你,一點職業(yè)操守都沒有,就這還做律師呢?”
“那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你還想繼續(xù)上班?。俊痹茓寢層X得他想的太輕松了。
“起碼把今年干完吧?就剩最后這半個月了。”云天賜皺眉說道,不高興的叨咕:“我高中數(shù)學老師三十多歲懷二胎,還不是照樣挺著大肚子給我們上課?也沒見她哪里不舒服啊?”
末了,扭頭去問也在跟他媽媽說話的花年:“咱們高中數(shù)學老師最后生的孩子怎么樣了?”
他轉學之前數(shù)學老師還沒生呢。
和他媽媽聊注意事項的花年回頭應了一句:“生了個男孩,八斤。”
“看,八斤?!痹铺熨n又去叨咕他媽媽:“所以你別瞎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云媽媽很懂的冷嘲熱諷:“你的分寸就是來大姨媽還能爬二樓去跳陽臺?!?
本來當初云媽媽就很反對兩孩子在陽臺上跳來跳去,四五米高呢,摔下去還不斷個胳膊斷個腿?本以為云天賜來了大姨媽以后會收斂一些,哪知道小腹痛著都能照樣蹦跶。
順便去花年屋里嚼一包辣條。痛經(jīng)痛的就是這種使勁兒作的人。
“怎么又提大姨媽了?”云天賜也不愛聊大姨媽的事,于是不耐煩的拿著橘子走了:“不跟你聊了。”
然后叫上花年:“小花兒,回家了。”
跟花媽媽聊天的花年抬起了頭:“不在這兒???”
“明天要上班,從這兒到公司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不如回去?!痹铺熨n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嘴里,在玄關處穿鞋。
“欸,天賜!”云媽媽又氣又無奈的看著自己兒子:“要不媽今晚跟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