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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茶睜眼,天色已經黑透,隨即一想,他們來時的那片無盡似乎……并沒有黑夜?
那此處是哪里?平橋呢?
不對,林茶想起來了,平橋這廝在遇到那奇怪的蛇的時候就自顧自的走掉了,就剩下他和一個基本沒有什么戰斗力的浮夕……。
師父說的還真對,跟著這群人出門,安全怎么都不像是有保障的樣子。
對了,浮夕師叔呢!
林茶猛然清醒過來,想坐起來,右臂疼的鉆心,還有些癢,然后左手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圓溜溜的——蛋!
那蛋足有直徑足有半尺,白生生的一顆放在林茶的身邊,異常的醒目。
“那鳥妖妖力耗盡,又被五頭妖蟒打散了精魄,短時間內不能化形了。”
林茶還在驚奇中,就聽一人溫聲細語的解釋了一句。
林茶一驚本能的戒備起來,這才看見自己身后的一張小榻上,斜斜的靠著一個白衣的男子,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隱約能看見最下面的秘辛二字。
只是這男子沒有一點生人的氣息,亦沒有死人的氣息,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坐在那里,便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林茶正想開口,那男子卻截住了他的話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二海當年的妖王確實在無盡,不過你連五頭妖蟒都打不過,就別想了,進不去的。”
“閣下是……。”林茶小心翼翼的往蛋旁邊靠了靠,眼皮子一抽,便看見自己的引路珠被那人給掛在了腦袋頂上照明,從來沒怎么發過大光的引路珠也不知吃錯了什么藥,此時的光芒簡直比夜明珠還好用。
林茶心下暗道不好,自己沒了引路珠就基本上走不出這個房間,也不知這人愿不愿意還回來。
“我?”男子抬了抬眼皮,繼續看書,道:“我姓趙,叫趙弦,是滄溟妖尊手下的一個小嘍啰。”
“滄溟妖尊?”
“你要找的那個妖王就是,怎么?沒聽說過?”
林茶老實的點頭:“恕我孤陋寡聞。”
男子微微一笑:“無妨,畢竟妖尊比較低調,常年在無盡那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地方,你修為尚淺入門不深,沒聽過也數正常。”
書本輕輕一合,問道:“對了,你這功法跟以前見過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樣,敢問是哪門哪派?還有那顆蛋,這么弱也來這邊,是嫌死的太慢了?”
“……。”這張嘴怎么這么欠?想起冥山上的師祖了怎么辦。
而被林茶念叨的師祖樂承瑚此時卻頂著一腦門子的焦頭爛額在屋里走來走去的直晃悠。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他去山下會了一會那群吃飽了撐得沒事干的修士,回來就發現自己大徒弟周身魔氣幾乎將清氣吞噬干凈了,而二徒弟就跟被雷劈了一樣的在屋里當木雕。
這可怎么是好?難道說自己真要養出來個魔修徒弟?這讓他以后到了地府怎么去見冥山上下列祖列宗!
“師父。”錢知眼瞅著談攸的狀況不太好,皺眉道:“我們先去將小茶尋回來吧,我看師兄這入魔八成跟小茶失蹤有關系。”
錢知心里知道談攸的入魔是怎么回事,可這理由不敢跟師父說啊!
試想想一個門派同門師徒搞在一起……不知道師父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樣,別到時候跟談攸一起入魔了那可就熱鬧了,談攸入魔好歹只是煉魂期,樂承瑚這可是活脫脫的仙啊!他成魔還得了?
“我已經讓人去找小茶了,我走開了你們能守得住冥山嗎?”
錢知搖頭:“方才那樣教訓,最近哪兒還有人敢上山挑釁。”
山下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堆課不是說著玩的,樂承瑚沒下手殺他們,可這教訓可是深刻的很。
又回頭看談攸,心道要不想辦法弄個林茶的幻象出來讓談攸任性妄為一次,或許就能從魔里出來了?
這似乎是個好主意……。
樂承瑚可不知道談攸的心思,更不知道這二徒弟錢知打的什么鬼點子,錢知說的也沒錯,打一頓就要怕幾天,總不至于這幾天再找上門,況且徒孫那點兒修為出去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也確實不放心。
談攸這入魔總要有個原因有個契機,自己大徒弟自小就自律的驚人,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入了魔,之前見他只身回來,樂承瑚就猜想莫不是林茶出了什么事。
看來,還是要先找到林茶最重要。
實在沒法子,他干脆將談攸扔進山底的冥河里去泡著,又做了幾個禁制將談攸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