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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海上空,驚雷陣陣。
平橋仰頭看了一眼,笑了一聲,道:“嘖,二海超出六界之外,卻也難逃天劫嗎。”
超出六界之外?他心道到底有什么東西是真能超出六界之外的?二海如此,冥谷亦如此,他們這些妖魔鬼怪,修煉一輩子才上境界,于天地而言,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樂承瑚微微瞇了瞇眼,看平橋那虛虛浮浮的身影在二海中猶如一縷幽魂,那明明長了一張‘談攸’的臉,卻怎么看都不像談攸——談攸可比這妖王要可惡的多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倒是那比妖王可惡的多的談攸道:“你與二海相融,或許可擋。”
平橋沒有肉身,對天劫這東西倒比有肉身還麻煩的多,沒有肉身,這雷劈下來的,便直接是他的這一魄了,其中艱險可想而知。
樂承瑚也贊同,道:“二海廣博,應該可以幫你承了這驚雷。”
平橋偏過頭去,呵了一聲,道:“妄你們這些正道修士,卻幫著我這殺人不眨眼的妖王助紂為虐,也不怕回頭給你們也來兩道雷?”
這話實在不中聽,樂承瑚立時跳腳罵道:“說兩句話就是助紂為虐了?那我此刻讓你去死,是不是就是替天行道了?”
若不是錢知死命的將他按在船上,這小船估摸著就已經翻了。
樂承瑚心里來氣,看談攸不順眼,看平橋更不順眼,干脆甩袖子撐蒿走人。
小船遠遠的駛出,就聽身后驚雷一聲炸響,天劫落了。
小船上的人都回頭,見海中翻騰起了一個巨大的浪花,浪花被驚雷劈中,似九天落瀑一般的再次跌回水中,平橋也似真的海水一般的沒了蹤影。
驚雷未散,不過一道天雷而已,后面還有幾道,他們也不知,談攸看著,突然道:“若他不死,可有希望修成肉身嗎……。”
幾人皆看他,樂承瑚癟了癟嘴道:“他連原魂都沒有,只有一魄,怎么修肉身?搶一個還說得過去。”
談攸一瞬間的沉默,忽然聽的樂承瑚一聲驚呼:“哎呀,小茶你醒了?”
談攸回頭,見林茶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看了四周好半天,似乎剛反應過來,傻呆呆的叫了一聲:“師父?”
想站起來,又覺得渾身都疼的難受,只能坐著不動,錢知一看,連忙翻了幾顆傷藥讓他吃下,林茶心有戚戚,見他們已在船上,便轉頭問錢知:“師叔,我們回去了嗎?”
錢知正想回答,一抬頭便話鋒一轉,道:“恐怕暫時回不去了。”
這搜引妖船倒也跑的快,二海之大,平橋引來的雷劫依舊在遠處轟隆作響,而船已經快要靠岸,原本被修士及二海中眾魔使了障眼法的碼頭邊上,此刻卻是圍滿了修士。
談攸一邊壓下被平橋那一魄牽動的心神,一邊看向岸邊,臉一沉:“巖宗?”
在三百年前,巖宗屬于二海境地,二海當年也并非只有妖魔,修士也有之,只可惜修士與妖魔本就非同一路人,后來為了搶地盤而鬧翻,修士被趕出了二海,也不知道是為了尋仇還是怎么的,那群修士在二海邊緣處成了巖宗,這不大不小的門派以監視二海動靜為己任,白白把自己給忙成了二海的尾巴。
談攸對巖宗的印象極其不好,不說談攸,樂承瑚也對巖宗沒什么好印象,當年二海中大戰,巖宗這群小人偷偷在背后放冷箭不說,還用了陣法將二海的出入口封禁了起來,將修士與妖魔都悶了葫蘆,這等行徑,就是放在凡人中間,也是極為不齒的行為,必定被劃分為下九流一列。
道修中雖沒有明確的三六九等劃分,卻比明確規定的還要清楚明白,巖宗這一類,是最為各門各派修士所嫉恨的。
不過修士修煉數百年,雖說里子基本是定了型,但外在總得裝裝樣子,他們就是嫉恨也嫉恨的十分的彬彬有禮,頂多是每年的仙市上有些高級點的仙器法寶都不會賣給下等修士,再來就是路上見了甩個鼻孔,說兩句聽上去斯斯文文,實則嘲諷非常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