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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攸心細如絲的感覺到了，便低頭看他，林茶好奇：“師祖怕師父？”

談攸微微的笑了笑，牽著林茶往前走，道：“并非怕，是舍不得罷了。”

他和錢知都是樂承瑚一手帶大，樂承瑚當然舍不得真的動他們一根手指頭了，卻又想到林茶還小，并不定懂這些，便不再多做解釋，只轉頭問他：“餓不餓？”

林茶點點頭，他們昨晚到冥谷之后，林茶一覺睡醒還沒吃東西，這會兒正是早飯時候，談攸早上將他托付給樂承瑚之后便離開了一會兒，才發生樂承瑚威脅林茶改口這事。

談攸彎腰把林茶抱起來，抬手捏了個訣，林茶只覺得耳邊勁風響動了一聲，眼前一花，便已經置身在了一處小院子前。

這院子雖不算大，因為東西少倒也寬敞，談攸拉著林茶進屋，屋里收拾的很是整齊，這些家具卻都是些舊物，床頭的木頭上還歪歪斜斜的刻著兩個亂七八糟的字，仔細看了正是談攸的名字。

林茶當然不認得字，村里的農戶也沒哪家能有本事將兒子送上學堂的，學堂也都是臨近鎮子上的富庶人家才能上的。

他只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這屋子，覺得比自己家里那個被兩張床擠的滿滿當當的屋子要好上許多許多了。

小孩子心里并沒有個價值的概念，他們只知好壞，實際上并不清楚到底好是好了多少。

不大會兒，便有人送來飯食，都是些小孩子愛吃的，雞蛋羹，小餛飩之類。

林茶從前沒有吃過這等好東西，卻也沒有立時上前便吃，只眼巴巴的看著。

那送飯的少年看見林茶便一笑，對談攸道了一句：“曾師叔祖交代下來的我們都做了，明日可再看看師叔祖喜歡吃什么，我們再做就是。”

談攸點點頭，拿了一柄勺子出來。

那少年笑瞇瞇行了個禮，出去了。

談攸舀了一勺子雞蛋羹吹溫了遞到林茶嘴邊，那小孩卻不自在的扭了扭，道：“師父，我自己來。”

談攸稍稍愣了愣，錢知小時候他就是這么喂大的，不過再一想，林茶可不是錢知那混子，便把勺子遞給林茶，算作應允。

看著林茶小心翼翼的吃著東西，談攸想了想，坐在旁邊悠悠閑閑的給他講道：“你今日拜我門下，便是這山上的長輩，就是山上掌門也要稱你一聲小師叔，至于你師祖那人……他偶爾不甚正常，你不必過多的理會他。”

談攸說這話，并沒有半分詆毀樂承瑚的意思，只是他家這個師父，多半時候都是不正常的，用錢知的話便是“師父這一生中有九成的時間都在抽風，正常？那跟師父不沾邊。”

林茶懵懵懂懂的轉臉望向談攸：“我若是學了師祖，師父便不要我了嗎？”

談攸一怔，想了想也是這么個理，林茶要真是學了師父，可不就是要不得了嗎？

便點了點頭。

林茶卻在心里牢牢的記住了——不能太接近師祖，若是學了師祖的脾性，師父就不會要他了。

這也直接導致了之后樂承瑚對林茶的數次誘拐，從未有一次成功過，被生生的從師父變成了師祖，還無處可哭。

林茶吃完一小碗雞蛋羹，又吃了幾口餛飩，便覺得自己已經飽了，在家時吃的多是粗茶淡飯窩窩頭，吃過最好的東西也不過是三歲生日時候娘親煮給他的一個水煮蛋罷了。

這會兒吃飽了，談攸便想著先教他打坐調理氣息，自己再在一旁幫著疏通一下經脈，便于修行。

卻見林茶在凳上扭來扭去，有些坐立不安。

談攸不明所以，他自到凝練時就不再吃這些五谷雜糧，自然無法理解林茶此時的狀況。

人有三急，林茶拽拽談攸的袖子道：“師父，我想撒尿。”

談攸一愣，他倒是忘了，林茶并非那些修煉不需再吃凡食之人，自然是需要解決一些問題的。

談攸看了看他，林茶五歲，是個懂事也能認路的年紀，況且茅廁離這個小院子不過一個拐角罷了。

談攸便對他道：“你出門右轉便有茅廁，去吧。”

林茶微微的癟了癟嘴，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來，低著頭捏著衣角跑了出去。

他原本是想告訴談攸，自己不認路的，不過再一想，他在家時便是因為告訴爹娘他不認路才遭了嫌，他并不希望師父像爹娘一樣討厭他。

第2章

對峙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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