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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就像當溯月時,冷夜山脈那持續10年的黑夜。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黑暗竟如此的讓他覺得親切?瑞克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似乎已經習慣了。但是此刻,為什么阿思翠不在,為什么沒有人給他再世界變得一片漆黑時給他唱那首古老的歌
“媽媽,無月的爸爸是誰?”
“無月的爸爸,他每天晚上都陪著他,只要太陽不在了,無月的爸爸媽媽就都會陪著他”
聽到這深遠的黑暗中不斷傳來的低語,瑞克感覺自己似乎置身于那盲人的世界,似乎只能聽到他人的輕言漫語。但是瑞克卻又想起昨晚的那個夢,父親抱著多利特,或者說那個叫莉莉絲的女人。那荒謬的夢,讓他覺得如此的反胃。
瑞克晃了晃右手,食指那潔白的無極水晶發出淡淡的光芒,但是照亮的卻只有自己。他看不到丹尼爾,也看不到薇拉。
自己沒有在做夢,自己的夢里只能看到的自己過去的回憶或者說自己臆想過的那些畫面。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被困在了巫術中。
瑞克張開雙臂,以他的前胸為中心,兩道光芒噴涌而出,兩道光芒以交叉纏繞瑞克的上半身,隨后分開向兩臂飛去,光芒落在瑞克的雙手上,左手的光芒化為了瑞克那把白銀手槍,右手的光芒化為了那柄漆黑的短劍,兩件兵器的末端的鎖鏈纏繞在瑞克的身上。
“長月歌,白月舞,舞于虛夜。白月舞畢,長月舞,白月歌,歌于虛夜”瑞克輕合雙目,輕聲唱起那首阿思翠從小唱給他聽的兒歌,白銀手槍在兒歌過后開始散發強烈的光芒,只見周圍的黑暗,如同黑色的膠遇到清水一般,漸漸的被光芒沖散。
在光芒中,地上兩團被黑暗包裹的東西,卻遲遲沒褪去。
“原來,是【深遠之暗】”瑞克側身仰著頭,睜開雙眼,用余光蔑視著柜臺前的兩個魔女。
“你到底是誰!你怎么能這么快破解掉這法器?”一個魔女驚懼的質問的瑞克。
瑞克沒再看她們,他看著地上兩團被黑暗包裹的東西,勉強能看出這兩個物體是人,但是是誰都不用去想了。
瑞克十指微曲,將雙手置于丹尼爾和薇拉身上,輕輕的吟唱著剛才的兒歌。
魔女見瑞克企圖接觸兩人身上的巫術,兩人牽起手,同時向瑞克伸出手,兩團漆黑如膠似漆的東西在她們手上聚集成骷髏的形狀,向瑞克噴射而出。
兩團邪氣,尖叫著,沖向了瑞克,突然,“突突!”兩聲鈍響響起,只見兩團濃濃的邪氣如同潑在玻璃上的漆一般,被擋在瑞克身體一睹看不到的墻前。瑞克見丹尼爾和薇拉身上的黑暗褪去,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望著兩個驚呆的魔女。
“你們知道用我的法術來對付我,是怎樣的結果么?”瑞克眨了下湛藍的雙眼,面前那沾滿邪氣的墻霎時間龜裂開來,最后在一聲巨響后,化為一地的碎片,碎片一點點的消失在空氣中,最后只剩下那漆黑的邪氣如同死水一樣黏在地面上。
兩個魔女驚慌的想繼續攻擊瑞克,她們詠唱著放逐者古老的語言,卻什么都沒發生。
瑞克歪著頭看著其中一個人,揚起右手,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響如同折斷了一根白竹,一個魔女的頭一瞬間擰到了身后。她脖子上的肌膚被拉扯著似乎即將綻裂一般,她瞬間面目猙獰的“面”向地面倒了下去。
瑞克隨后又一揮手,那個還活著的魔女如同被人扼住了脖子,漸漸的雙腳離地,她掙扎著,被瑞克摔在了薇拉的身邊。
“如果不想死,就告訴我怎么解開她身上的詛咒!”瑞克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斷喘息的魔女。
這時丹尼爾漸漸坐起身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薇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瑞克如同降臨的死神一般,出現那天在森林里那張冷峻的臉。
“發生了什么?”他小聲的問著瑞克,但是瑞克一句話不說,只是俯視著那個臥在地上的女孩。
“長老說,見到叛徒,必須要殺了她!”魔女一邊虛弱的笑著撫摸薇拉的額頭,在她的撫摸下,薇拉的額前竟有一個黑色曼陀羅印記緩緩的綻放“就算你們到了終焉之門,也救不了她!”
瑞克聽后緊蹙雙眉,用力的一揮手,一瞬間鮮血噴滿了整個房間,就連懸浮在空中的光球,也被鮮血所覆蓋。
丹尼爾看著眼前的一切,一個圓咕隆咚的東西,摔在他腳前。他的身上和臉上沾滿了鮮血,當他擦干凈眼睛向前看去時,一具沒有頭的尸體躺倒在了薇拉身邊,鮮血從尸體中源源不斷的流出,最后浸潤在薇拉那漆黑的長發上。
“瑞克,你干嘛!”丹尼爾大喊著,他跑過去雙手扶在瑞克的肩上。
房間內的植物不斷的滴著鮮血,似乎在為自己的主人哭泣一般。瑞克顫抖著,他聽著薇拉呼吸漸漸的減弱。似乎又看到了三千年前那奄奄一息的艾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