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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霽敏銳地聽出了對方語氣的僵硬,“又怎么了,我的祖宗,你這脾氣可真是比天氣還變得快,好歹他還有個預告,你這什么征兆都沒有就開始了?”他驀地找到了一種男人也不好當的感覺,犯著愁問江汀。
江汀胸口彌漫著一股醋意,酸澀順著食道涌上來,堵在喉口,他張了張嘴,還是決定避重就輕,“我沒有,那只布偶被你摸了摸背,然后我用你的麥問你,要不要給他個名字,然后你摸著他的背,大概是覺得他的手感實在不錯,自己拍板叫他肥嚕嚕的?!?
裴霽直覺這句話里好像有什么重點,但是他先注意到的還是貓的名字,他仿佛一個不注意隨口給兒子起了瞎名的老父親,滄桑道:“那你都不為它抗議一下?”
“為什么要抗議?”江汀抬手關了床頭燈,房間里頓時一片漆黑,“這名字不挺好的嗎?”
裴霽無言,半晌訥訥道:“行吧,你覺得行就行吧,回頭想想這名字還挺配他的?!?
他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順口道:“睡了,但我總覺得還忘記了什么?!?
江汀把呼吸放得又輕又緩,“晚安。”
裴霽良久沒有出聲,久到連江汀差點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他的聲音才輕輕地響起,“晚安?!?
裴霽向來覺得睡眠是個很玄學的東西,他的睡眠輕而淺,稍有動靜都能把他吵醒,而且質量還不行,中途容易醒。所以對于今天床上多了一個人這種情況,他已經做好了在床上獨自翻滾到半夜的準備,然而卻出乎意料,裴霽沾到枕頭沒有多久,意識就已經朦朦朧朧了。
裴霽在睡前模模糊糊覺得忘記了的東西在夢里清晰可見。
他那天正和韓國迷弟扯皮,一口鬼都嫌的英語現學現賣,估計是挺辣耳朵,原本一見裴霽就人來瘋的隊友都不說話了。和對方雙排是少見的放松,他仗著沒開自由麥,一心兩用地去摸腿上的物件,潛意識里覺得這東西柔軟順滑,還挺好摸。
江汀的聲音從麥里傳出來,“你覺得他叫什么名字好?”
裴霽當時正摸著開心,腦子都掛在手上了,接口道:“唔……這手感,肥嚕嚕還挺好摸,肥嚕嚕吧?!?
說是娛樂局,其實裴霽的大半副心神還是盯著游戲的,后來戰局逐漸膠著,他被韓國隊友的鬼哭狼號叫去幫忙,一顆心頓時完完整整地回了游戲,哪里還記得摸過什么?
想來江汀為了讓這貓親自己也是費了挺大力氣的,又是怕養不活,總是寄養在寵物店里,又是怕不親人,還得時不時帶回來看看,裴霽在夢里都忍不住感慨了一聲費勁。
唔……讓自己摸肥嚕??梢岳斫?,但是他為什么要在自己打游戲的時候湊到麥旁邊問名字呢?裴霽在睡夢里問了自己這么個問題。
睡眠給了他靈感,他頓時福至心靈,“這……怕不是吃醋了吧?”
越想越覺得對頭,那么湊到麥旁邊,特意用那種輕輕的男友力max的聲音說話,是不是在嫉妒和自己單排的韓國隊友呢?
裴霽在淺眠里覺得一陣哭笑不得,這哪里是找了個男朋友,這明明就是找了個醋罐子。
剛剛還一本正經地說什么“我沒有,我不是”,其實心里完全是兩碼事,這和那種疑心主人出去找了新的貓,卻又不愿意給主人一個眼神的驕矜的貓有什么區